第17章 哑女的请求

古青山离去后，古鸣在屋里站了很久。

父亲古云山的名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三年来，原主一首以为父母只是失踪，总有一天会回来。但古鸣知道，那只是原主的一厢情愿。古云山夫妇追查的是灭道盟，那个连天帝都敢谋害的组织。落入他们手里，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古鸣在意的不只是这个。

他在意的是，古云山到底查到了什么。

那封残信上只有八个字：“灭道盟现，速离勿寻。”但柳如烟带来的消息说，古云山从万法阁带出了什么东西，灭道盟的人一首在找那东西。

那东西，会不会就是“天帝的钥匙”？

如果是，那古云山和这件事的关系，就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还有那枚玉佩——古青山还给他的那枚，上面刻着“云”字。那是母亲留下的。母亲姓林，叫林婉，据说来自东玄域某个大家族。但那个“云”字，又是什么意思？

古鸣取出那枚玉佩，仔细端详。

玉佩很普通，成色一般，工艺也不算精良。但握在手中，却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那是被长期佩戴后留下的气息。

古鸣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探入玉佩。

这一次，他探查得更仔细。

玉佩内部，除了母亲的气息，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封印？

古鸣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玉佩里，果然有古怪。

那道封印极其隐秘，隐藏得极深，如果不是他如今有了识海，能够动用神魂之力，根本发现不了。封印的手法很古老，是万法时代的东西。

古鸣沉吟片刻，没有贸然去破解。

以他现在的实力，强行破解这道封印，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还是等实力再恢复一些，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再说。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走出屋子。

院子里，青禾正在练功。

她练的是古鸣教她的《万法基础篇》，一招一式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己经隐隐有了几分韵味。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古鸣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青禾的资质，确实不错。悟性高，心性稳，肯吃苦，还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这样的弟子，可遇不可求。

一套功法练完，青禾收势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转过身，看到古鸣站在门口，连忙走过来，轻声道：“师尊。”

古鸣点了点头，道：“练得不错。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青禾眼睛一亮，连忙道：“请师尊指点。”

古鸣走到院子中央，开始演示。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得清清楚楚。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这一式，你的手抬得太高了，应该再低三寸。这一式，你的腰转得不够，应该再转五分。这一式，你的呼吸节奏不对，应该是吸气时收，呼气时放。”

青禾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一套功法演示完，古鸣收势而立，道：“记住了吗？”

青禾点头：“记住了。”

古鸣道：“练一遍给我看。”

青禾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演练。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那几个被指出的问题也改正了过来。一套功法打完，她微微喘息，眼中满是期待地看着古鸣。

古鸣点了点头：“不错。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青禾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古鸣眉头一皱：“干什么？”

青禾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师尊，青禾有一事相求。”

古鸣看着她，没有说话。

青禾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师尊，请您收我为徒。”

古鸣道：“我不是己经在教你了吗？”

青禾摇头：“不一样。您教我功法，指点我修炼，但那不是正式的师徒名分。青禾求的，是真正的拜师——像您当年收那些弟子一样，行拜师礼，入门前，成为您的正式弟子。”

古鸣沉默。

青禾继续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我资质平庸，出身微贱，还曾是灭道盟的卧底。但我是真心的。我愿意用一生追随您，侍奉您，无论生死，绝不背叛。”

她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古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拜师。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重了。

千年前，他收过很多弟子。有的天资聪颖，有的资质平平，有的忠心耿耿，有的——背后给了他一剑。

那个最让他痛心的弟子，也是行过拜师礼的。

那一天，那孩子跪在他面前，磕了九个响头，说：“师尊在上，弟子愿用一生追随您，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