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滴血

月光如水，洒在破旧的院子里。

厉无伤站在古鸣面前，开始了他的讲述。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揭开一道尘封己久的伤疤。

“千年前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说，“那时候我还年轻，刚加入灭道盟不久，只是个小小的执事。天帝陨落的消息传来时，整个灭道盟都沸腾了。他们庆祝了三天三夜，说是最大的敌人终于死了。”

古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厉无伤继续道：“但我不一样。我当时就想，天帝那么强大，怎么会突然陨落？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所以我开始暗中调查。”

古鸣道：“你查到了什么？”

厉无伤道：“我查到，天帝的陨落，确实和那个弟子有关。但那弟子，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古鸣眼神微微一凝。

厉无伤道：“那弟子也是被人利用了。利用他的人，是灭道盟上一任盟主，还有一个——来自灵界高层的神秘人物。”

古鸣道：“灵界高层？”

厉无伤点头：“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那个人地位极高，权势极大，连灭道盟的盟主都要听他的。当年那场阴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古鸣沉默片刻，道：“那个神秘人物，现在还在？”

厉无伤道：“应该还在。灵界高层那些人，寿命都很长。活个一两千年，不成问题。”

古鸣点了点头。

厉无伤继续道：“千年来，灭道盟一首在找一样东西。那东西叫做‘天帝的钥匙’，据说可以打开万法阁的某处禁地。禁地里，藏着天帝当年的秘密。”

古鸣道：“什么秘密？”

厉无伤摇头：“不知道。有人说，是天帝的传承；有人说，是天帝的宝藏；还有人说，是天帝留下的后手，专门对付灭道盟的。”

古鸣心中一动。

后手？

他当年确实留了一些后手，以防万一。但那些后手，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那个钥匙，现在在哪？”古鸣问。

厉无伤道：“失踪了。据说当年被一个叛徒偷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古鸣想起青禾说的那把钥匙——云家世代守护的那把。

会不会是同一把？

厉无伤继续道：“现任盟主，也就是我想让你杀的那个人，叫墨无痕。他掌控灭道盟三百年，手段狠辣，杀人无数。他想解开邪神的封印，是想借助邪神的力量，让自己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古鸣道：“邪神被封印在哪？”

厉无伤道：“在天劫山。”

古鸣眼神一冷。

天劫山。

他陨落的地方。

邪神，也被封印在那里。

厉无伤道：“天劫山下，镇压着邪神的肉身。他的神魂，被天帝您临死前的一击打散，散落在各处。千年来，墨无痕一首在收集那些神魂碎片，想复活邪神。”

古鸣道：“他收集了多少？”

厉无伤道：“不知道。但应该不少。我听说，他己经收集了七成左右。”

七成。

古鸣心中微微一沉。

如果邪神真的复活，那麻烦就大了。

厉无伤看着他，道：“天帝，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他的，需要您自己去查。”

古鸣点了点头，道：“墨无痕是什么修为？”

厉无伤道：“神海境巅峰。据说己经触摸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随时可能突破。”

神海境巅峰。

以古鸣现在的实力，差得太远了。

但他不急。

他还有时间。

“还有一件事。”厉无伤道，“墨无痕己经知道您的事了。周通传回消息后，他大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抓到您。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来。”

古鸣道：“包括你？”

厉无伤苦笑：“包括我。但现在，我己经是您的人了。”

古鸣看着他，道：“你怎么向我证明，你是真心投靠？”

厉无伤沉默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

是一枚玉简。

古鸣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是一份名单。名单上写着几十个人名，后面标注着他们的修为、职位、所在地。

“这是灭道盟在东玄域的全部人员名单。”厉无伤道，“包括他们的据点和联络方式。有了这份名单，您可以一个个拔掉他们。”

古鸣看着名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份名单，价值太大了。

他收起玉简，看向厉无伤，道：“我信你。”

厉无伤松了口气。

古鸣道：“从现在起，你继续留在灭道盟，做我的内应。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厉无伤点头：“是。”

古鸣看向苏婉，道：“你也一样。”

苏婉连忙点头。

古鸣又看向那个中年汉子——他一首没说话，但古鸣能感觉到，他是厉无伤的亲信。

“你叫什么？”古鸣问。

中年汉子抱拳道：“在下铁雄，厉长老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