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半琴音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古鸣白天在破屋里修炼，夜里则潜入枯井密室，借助那枚碎片的力量，一点一点修复灵脉和丹田。

青禾按照古鸣的吩咐，继续扮演哑女的角色，偶尔去镇上露面，让灭道盟的监视者以为一切正常。她每隔一夜，都会在深夜弹奏那首万法古调——那是她和古鸣约定的暗号，表示一切平安。

而古岳那边，暂时没有动静。

古鸣没有急着去找他要回那个木盒——他需要先恢复一些实力，才有足够的底气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毕竟，古岳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古家二房，而古家二房的背后，说不定还有灭道盟的影子。

第三天夜里，古鸣再次从枯井返回，刚刚躺下，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他睁开眼睛，神识探出。

片刻后，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扑倒在他的门前。

“古……古鸣……救我……”

是古烈。

古鸣起身，打开门，看到古烈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古烈的伤势——外伤不重，真正致命的是内伤。他的灵脉正在崩溃，丹田也在碎裂，情况比三天前的古鸣还要糟糕。

“怎么回事？”古鸣问。

古烈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是……是古岳……他发现我灵脉出了问题，以为是我修炼了什么秘法……他要我交出秘法……我不交……他就……”

话没说完，古烈一口鲜血喷出，昏了过去。

古鸣看着昏迷的古烈，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三天前，正是这个古烈，带着人把他打得半死。

三天后，他自己也落到了同样的下场。

这，就是因果报应。

可古鸣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他沉吟片刻，还是弯下腰，把古烈拖进屋里，放在那张缺了腿的木板床上。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古烈的丹田处，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

古烈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那道封印，他原本只是想让古烈吃点苦头，七日后就会自行消散。可没想到，古烈修炼心切，发现灵脉出问题后，不但没有停下来休息，反而更加疯狂地修炼，试图用蛮力冲破那道封印。

结果，封印没有冲开，反倒把自己的灵脉弄得一团糟。

更要命的是，古岳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首接导致灵脉崩溃、丹田破碎。

现在的古烈，己经彻底废了——比三天前的古鸣还要废。

古烈呻吟一声，缓缓醒来。他看到古鸣站在床边，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出深深的绝望。

“我……我废了……”

古鸣没有说话。

古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他死死地盯着古鸣，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是你……是你对不对？！那天你碰了我一下，我的灵脉就出问题了！是你害的我！”

古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古烈疯狂地嘶吼：“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虽然打过你，但也没把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下此毒手？！”

“没把我怎么样？”古鸣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年来，你带人打了我不下二十次。每次打完，你还要嘲笑一番，说我是废物，说我是古家的耻辱。去年冬天，你把我推进河里，差点把我淹死。前年秋天，你抢走了我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拿去当了换酒喝。”

古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这算‘没怎么样’？”古鸣问。

古烈低下头，浑身颤抖。

片刻后，他忽然爬起来，跪在古鸣面前，砰砰砰地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你既然能让我废，就一定有办法救我！只要你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古鸣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我为什么要救你？”

古烈愣住了。

是啊，古鸣为什么要救他？

他给古鸣带来的，只有痛苦和屈辱。他没有给过古鸣任何好处，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好话。这样的他，凭什么让古鸣出手相救？

古烈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古鸣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能告诉我，古岳为什么要抢你的秘法，我可以考虑救你。”

古烈猛地抬起头。

“你……你说真的？”

古鸣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古烈咬了咬牙，开口道：“因为……因为古岳最近在修炼一种邪功。那种邪功需要大量的灵力，他原来的灵脉不够用，就想找一门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