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漂出去好远。
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
荒岛早就看不见了。
海面平得像块镜子。
“弟,这下安全了吧?”他问。
孙悟真没说话。
他眼睛盯着后面那片海。
破妄神瞳开着,能看透水面。
水底下,有个大家伙跟着。
“哥,划快点。”孙悟真说。
“还快?”孙悟空抹了把汗,“我手都酸了。”
“有东西跟着。”
孙悟空立马抓起桨,使劲划。
木筏嗖地往前窜。
海面还是平的。
太静了。
静得不对劲。
孙悟真眼睛疼。
但他不敢闭。
水底下那东西,越来越近。
“左边!”他突然喊。
一根粗得吓人的触手,从左边水里钻出来,首首拍向木筏。
孙悟空抡起木桨就砸。
砰!
触手被砸偏了,擦着木筏边扫过去,溅起老高的水。
“我去!”孙悟空瞪眼,“这啥玩意儿?”
“海兽。”孙悟真盯着水里,“别停,继续划!”
触手缩回去了。
但水底下那团黑影,还在。
“它要干啥?”孙悟空一边划一边问。
“想吃咱。”孙悟真说,“也可能想要咱身上的龙味儿。”
“龙味儿?”
“刚才拓印龙鳞,沾上了。”孙悟真眼睛一首盯着黑影,“哥,听我指挥。”
“你说!”
孙悟真瞳孔里,那团黑影在动。
触手不止一根。
有八根。
中间有个核。
“右边!”他喊。
又一根触手从右边钻出来。
孙悟空这次有准备了,木桨抡圆了砸。
触手挨了一下,缩得快了点。
“打它中间!”孙悟真说,“中间那块发暗的地方!”
“哪儿?”
“水底下,三丈深,偏左!”
孙悟空看准位置,一桨插下去。
水里传来一声闷响。
黑影猛地一缩。
触手全收回去了。
“打中了?”孙悟空问。
“中了。”孙悟真说,“但没死。”
黑影还在跟。
不过远了点。
孙悟真脑子转得飞快。
这海兽,为啥死盯着不放?
就为那点龙味儿?
不对。
他眼睛扫过海面。
刚才荒岛的方向,有股很淡的波动。
龙威残留的波动。
海兽是顺着这股波动追的。
“哥,把你那份龙纹亮出来。”孙悟真说。
“啥?”
“掌心的光,龙鳞纹路。”
孙悟空摊开手。
金光冒出来,里面是拓印的纹路。
孙悟真也摊开手。
银光。
两团光凑一起。
孙悟真用灵力,照着纹路描。
不是拓印。
是模拟。
把龙鳞上的气息,模拟出来,往外散。
金光银光混在一块,变成一层淡淡的膜,罩在木筏周围。
水底下的黑影,突然停了。
“有用!”孙悟空眼睛一亮。
“划!”孙悟真喊。
两人拼命划桨。
木筏像箭一样射出去。
黑影在原地打转。
转了几圈,慢慢沉下去了。
“走了?”孙悟空喘着气问。
“走了。”孙悟真收起光,“它被龙威唬住了。”
“龙威这么管用?”
“对海兽管用。”孙悟真坐下来,“龙是海里的王,再厉害的海兽,闻到龙味儿也得掂量掂量。”
孙悟空也坐下,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弟,你刚才说龙纹和秘境有关?”
“嗯。”孙悟真看着掌心,“秘境里那片看不透的地方,需要钥匙。”
“钥匙就是龙纹?”
“得凑齐。”孙悟真说,“刚才那片是残的,纹路不全。得找更多,拼出完整的。”
“上哪儿找?”
“海上。”孙悟真看向前方,“龙待过的地方,不止一处。”
孙悟空挠挠头:“咱这是去找神仙,还是去找龙?”
“都找。”孙悟真说,“找到了,都是机缘。”
木筏继续漂。
海风吹过来,带着腥味。
孙悟空躺下,看着天。
“弟,你说那海兽还会来不?”
“短时间内不会。”孙悟真说,“但它记住咱了。”
“记住就记住。”孙悟空咧嘴,“等咱学了本事,回来把它炖了。”
孙悟真没接话。
他眼睛看着海。
破妄神瞳还在运转。
前方,很远的地方,又有新的波动。
很微弱。
但确实有。
和秘境深处的波动,隐隐呼应。
“哥。”孙悟真说。
“嗯?”
“前面还有东西。”
孙悟空立马坐起来:“又是海兽?”
“不是。”孙悟真摇头,“是别的。”
“啥?”
“不知道。”孙悟真说,“但肯定和龙有关。”
孙悟空眼睛亮了。
“走!”
他抓起桨,又要划。
“不急。”孙悟真拦住他,“先歇会儿。那东西离得远,跑不了。”
孙悟空这才又坐下。
木筏随着海浪轻轻晃。
孙悟真闭上眼睛。
眼睛疼得厉害。
但心里有数了。
龙族印记。
秘境钥匙。
这条路,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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