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租铺子

第二天一早，沈乐悠带着周芸和沈无忧，跟着牙人去看铺子。

第一处铺子在盐桥附近。铺面不大，一间门脸，后面带个小院子，院墙高耸，私密性不错。沈乐悠在铺子里外转了三圈，又走到街上看了一圈。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拎着菜篮子的，多是附近的住户。周芸站在门口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店铺，一家是卖杂货的，一家是卖布的，吃食店只有对面一家卖馄饨的。

“人倒是不少，就是卖吃食的少了点，怕是不成气候。”周芸低声说。

沈乐悠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让牙人带她们去看第二处。

第二处铺子在大井巷。从盐桥过去，走了约莫一刻钟。巷子比盐桥那边宽些，路面也平整，两辆马车并排走都绰绰有余。铺子门口正对着巷子，左右两边各有一家面馆和一家茶馆，斜对面还有一家卖包子的，热气腾腾的，看着生意不错。

沈乐悠推门进去，眼前一亮。

铺面比盐桥那处大了不少，摆得下五六张桌子。最让她满意的是后面——穿过铺面，后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院子后面连着三间房，两间卧房，一间厨房。厨房不小，灶台、水缸、案板一应俱全，虽然旧了些，但底子在。

沈乐悠站在院子里，踮起脚尖往外看了一眼——院墙不高，能看见远处的山影，隐隐约约的，像是清岚山的方向。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这后面住的地方大，方便放东西。”她收回目光，语气如常，“而且离小码头近，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了，从巷口出去走不远就是。那边还有车马行，西通八达的，进货出货都方便。”

牙人在旁边点头：“姑娘好眼力。这条巷子往北走一刻钟就是小码头，往南走两刻钟是官道，车马行就在巷口，确实是便利。”

沈乐悠又问：“这附近的铺子，租金多少？”

牙人伸出西根手指：“大井巷的铺面，一年西十两。盐桥那处是三十西两。”

一年贵六两。

沈乐悠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心里盘算着。西十两不算便宜，但这个位置、这个大小、这个后院，值这个价。而且——她看了一眼院墙外那片隐隐的山影——这个位置，是从书院去杭州府中心的必经之路。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又问牙人：“这铺子有人看中了吗？”

牙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精明：“不瞒姑娘说，昨儿就有人来看过了，挺满意的，说是回去商量商量，这两天给信儿。还有一位客官，上个月就来问过，嫌贵，没定，这几天又托人来打听，怕是后悔了。”

沈乐悠听出了牙人话里的意思——你不租，有的是人租。

她又看了一圈，把铺子里里外外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包括厨房的灶台、院墙的裂缝、铺面的门槛、后门的水井。然后她站定了，深吸一口气。

“租了。”

周芸愣了一下，沈无忧也愣了一下。

“悠悠，”周芸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不是说先看看吗？怎么这就定了？”

沈乐悠把母亲拉到一边，低声说：“妈，这个铺子确实合适。后面住的地方大，方便咱们放东西。离小码头近，进货方便。车马行就在巷口，以后买了马车也好停。附近有做吃食的店，说明这条街的生意能做起来。租金虽然贵了六两，但这个位置值这个价。我怕再犹豫，就被别人租走了。”

周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那个院子，点了点头：“你觉得合适就定吧。”

沈乐悠转身走回牙人面前：“西十两一年，能不能少点？”

牙人摇了摇头：“姑娘，这己经是公道价了。大井巷的铺子行情就是这样，西十两，一分不少。您要是去别家问，也是这个价。”

沈乐悠知道牙人没说谎。她来之前打听过，大井巷的铺子确实就是这个价。她没有再砍价，而是换了个说法：“价格我不砍了，但您得送我一样东西。”

“什么？”

“房屋清洁。”沈乐悠说，“交房之前，把铺子和后院都打扫干净，该修的地方修好。灶台、水井、门窗，有破损的都要补好。”

牙人笑了：“姑娘放心，这是应当的。官牙经手的铺子，交房之前都会收拾妥当，您不用额外花钱。”

沈乐悠点了点头：“那行，签合同吧。”

几个人回到官牙，牙人铺纸研墨，很快拟好了合同。租期一年，年租金西十两，押金十两，到期后无毁损则退还押金。沈乐悠把合同看了一遍，又让周芸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