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乱葬岗复生，觉醒将门系统，开局杀人见红！

【脑子寄存处】

嘴里是腐肉混着泥土的腥味。

这是曹伝醒来后，尝到的第一种味道。

冷。

彻骨的冷，寒气像是无数根钢针，从每一个毛孔扎进来，要把他的骨髓都冻成冰坨子。

他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视线聚焦了很久，才看清头顶那片灰败的天。

几只乌鸦蹲在枯枝上，“呱呱”地叫着，声音嘶哑得像是锯木头。

身下，硬邦邦的，硌得他背脊生疼。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冷的僵硬。

是死人。

这里是乱葬岗。

记忆的碎片像是被砸碎的镜子，每一片都反射着血与火的光。

上一秒，他是国之利刃，在任务中被爆炸吞噬。

下一秒，他成了这个同样叫曹伝的，在洛陽城外死人堆里刨食的十五岁少年。

一个乞丐。

一个快要被饿死的乞丐。

胃里像是有个烧红的炭盆，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活下去。

这个念头，是他两辈子刻在骨子里的唯一本能。

曹伝挣扎着从尸体堆里爬起来，身上那件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根本挡不住风。他踉跄着，朝着远处那道巍峨的城墙轮廓走去。

城门口的兵卒眼神懒散，对他这种浑身馊味的秽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入城，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肉包子的香，炊饼的香，混杂着人声的嘈杂，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他空空如也的胃。

喉结滚动，他咽下的只有带着铁锈味的口水。

街上的行人见了他，纷纷掩鼻绕行，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像是刀子。

曹伝不在乎。

眼神杀不死人。

但饥饿，会。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终于，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被抽干，他眼前一黑，首挺挺地栽倒在地。

……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钻入鼻腔。

不是食物的香气。

“姐姐，他好像还有气。”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另一个温润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给他吧，总归是一条人命。”

曹伝用尽全力，才掀开灌了铅似的眼皮。

视线里，是一角素白色的裙摆，和一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绣花鞋。

一只手伸了过来，纤细白皙，与周围的污浊格格不入。

手里，是一个粗瓷碗。

碗里，是半碗冒着热气的米粥。

米粒稀疏，清可见底，可在那氤氲的热气里，却藏着让曹伝灵魂都在颤抖的生机。

“吃吧。”

女子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柳梢。

他猛地抬头，逆着光，只看到一个模糊而温柔的轮廓。

是她。

郦家长女，寿华。

这个名字，从原身记忆最深处的角落里浮现出来。

曹伝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双满是污垢和干涸血痂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接过了碗。

温热的触感从碗壁传来，顺着指尖，瞬间传遍西肢百骸。

那股暖意，驱散了盘踞在骨缝里的最后一丝阴寒，让他那颗早己被两世冰封的心，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低下头，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贪婪地将那半碗米粥灌进喉咙。

暖流滑入胃中，瞬间抚平了那灼烧般的疼痛。

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得到的第一口热食，第一丝暖意。

“……多谢。”

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寿华只是微微颔首，又从食盒里拿出两个烧饼，放在他身边，便要转身带着妹妹离开。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阴影将曹伝笼罩。

一个比他高壮一圈的乞丐，嘴角挂着涎水，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烧饼。

“石头！你他娘的哪来的福气？给老子！”

那乞丐狞笑着，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朝烧饼抓来。

石头，是原身在乞丐堆里的名字。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曹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可以忍饥挨饿，可以忍受世人白眼。

但他绝不容许，有人抢走他的救命粮。

这是他的底线。

“滚。”

一个字，从干裂的嘴唇里迸出，带着与他这副孱弱身躯截然不符的森然杀气。

“小杂种，找死！”

高大乞丐勃然大怒，一脚便朝着曹伝心窝子猛踹过来。

这一脚，足以要了曹伝半条命。

然而，曹伝没躲。

身体先于大脑，动了。

那是在枪林弹雨中千锤百炼出的战斗本能。

他身形一矮，如狸猫般避开踹来的脚，右手顺势抄起身边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块，拧腰，发力，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对方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