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伝从成衣铺对面的屋顶翻身而下。
脚尖踩在青石板上,声音比落叶还轻。
皇城司的哨声在远处此起彼伏,火把的光亮将半边天空熏得惨白。
曹伝停在了一处枯井旁。
他弯腰,从井沿的缝隙里抠出一块带血的碎布。
布料浸透了辽国北地特有的狼毒,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丢到开封府巡夜的必经路上。”
曹伝对着暗处下令。
少年不良人从墙头探出半个身子,抓过碎布,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曹伝回到城西货栈时,身上那股铁锈味还没散干净。
后院柴房里,梁俊卿被牛皮绳捆得像个死猪。
他蜷缩在乱草堆里,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处洇开的一大片水迹透着骚臭。
曹伝推门进去,顺手反锁。
他走到梁俊卿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扯掉他嘴里的抹布。
“饶命……公子饶命……”
梁俊卿的牙齿撞击得咯咯作响。
曹伝没说话,只是抽出那把百炼环首刀。
冰冷的刀锋贴着梁俊卿的颈动脉,铁器的冷意让求饶声戛然而止。
“桥头上的事,谁指使的?”
曹伝的声音很轻。
“没……没人……是我自己猪油蒙了心……”
曹伝手腕微压。
刀尖刺破油皮,一缕鲜红顺着血槽往下淌。
“我这把刀,杀过西夏人的统领,不介意多沾点烂泥的血。”
梁俊卿吓得尖叫一声,身体拼命往后缩,却被墙角死死顶住。
“我说!是德庆!潘楼柴公子的贴身随从德庆!”
梁俊卿竹筒倒豆子一般,语速极快。
“他跟我,说郦家人惹了他家公子,让他家公子丢了面子。”
曹伝盯着梁俊卿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支离破碎的恐惧。
“德庆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就在潘楼的后雅间!梁某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啊!”
梁俊卿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曹伝站起身,收刀入鞘。
“你这种东西,活着也是浪费大宋的米粮。”
梁俊卿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曹伝的右手己经扣住了他的下颚。
左手按住天灵盖,猛地一拧。
咔嚓。
梁俊卿的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双眼凸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咯咯声,便彻底没了动静。
曹伝松开手,任由尸体倒在草堆里,像丢掉一袋垃圾。
“埋了。”
两名锦衣卫从阴影里走出,利索地将尸体装入麻袋。
翌日清晨。
汴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昨夜的刺杀让整座城都进入了戒严,禁军的甲胄摩擦声响彻长街。
潘楼的大门刚开,伙计们正哈欠连天地洒水扫地。
德庆穿着一身青色绸衫,正站在柜台后头拨弄算盘,脸上带着几分得色。
曹伝大步跨进门槛。
他的步子极重,黑色的皂靴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几道褐色的泥印。
德庆抬头,正要开口招呼。
曹伝己经冲到了跟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如钢钩,死死扣住了德庆的衣领。
德庆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被曹伝从柜台后头硬生生拎了出来。
曹伝左手轮圆了。
啪!
一声脆响,德庆的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
曹伝没松手,右手一拽,又把他扯了回来。
啪!啪!啪!
连续几个耳光扇过去,德庆的牙齿混着血沫子喷了一地。
“啊……救命……”
德庆的声音含糊不清,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晃动。
潘楼的伙计们都看呆了,几个护院刚要上前,却被曹伝扫过来的视线定在了原地。
那视线里透着的血腥气,让他们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刀抵住了脖子。
“住手!”
三楼的扶手处,柴安扶着栏杆,脸色铁青。
他盯着楼下的曹伝,手指在栏杆上抠出了几道白印。
曹伝停下手,德庆的脸己经烂成了猪头,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曹伝像丢垃圾一样,把德庆甩在地上。
他抬头看向柴安。
“管好你家畜生的嘴。”
曹伝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要知道,祸从口出,命由己造。”
柴安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步履极稳,但气息明显己经乱了。
“曹公子,德庆即便有错,也该由柴某来教训。”
“你这样闯进潘楼打人,未免太不把柴家放在眼里。”
曹伝侧过身,手掌按在刀柄上。
“柴家?”
曹伝嗤笑一声,眼底尽是嘲弄。
“我今天没杀他,就己经是给柴家面子了。”
说完,曹伝转身,大步走出大门。
柴安站在原地,看着德庆趴在地上哀嚎,脑子里全是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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