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洛口设伏

第3章-洛口设伏

洛口。

顾沉舟站在山谷入口，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地形。

两侧是陡峭的悬崖，高约百丈，几乎垂首。中央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最宽处不过三丈，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这里是边关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也是胡人骑兵南下的主要通道。每年春秋两季，胡人都会从这里南下劫掠，边关的百姓苦不堪言。

“天然的伏击点。”顾沉舟喃喃道。

王猛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作为跟随主将多年的偏将军，他见过太多的战役，但从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能把地形利用到这种程度。

“你确定要在这里打？”他指着前方的谷道，“胡人的骑兵一旦冲进来，我们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

“谁说我们要逃跑？”顾沉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将军，你知道骑兵最怕什么吗？”

“什么？”

“地形。”顾沉舟指着两侧悬崖，“骑兵的优势在于速度和冲击力。一旦失去了冲锋的空间，他们的优势就会变成劣势。在平原上，五千骑可以轻易击溃我们一千人。但在这狭长的谷道里，他们连调头都困难。”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泥地上画了起来。

“你看，谷道全长三里，最窄的这段只有百丈。我们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下障碍，把谷道分成三段。”

“胡人冲进来的时候，第一段先放他们过去。等他们进入第二段，我们用火攻堵住退路。同时，在两侧悬崖上埋伏弓箭手，射杀被困在中间的敌人。”

王猛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种打法闻所未闻，但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妙啊。”他拍案叫绝，“这叫关门打狗？”

“差不多吧。”顾沉舟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但这还不够。”

“还不够？”

“五千骑兵，就算困在谷道里，也不是我们能一口吃下的。”顾沉舟认真道，“我们需要更多的杀伤手段。”

他指着谷道两侧的悬崖。

“让人在崖顶准备一些大石头。不用多，每边准备二三十块就行。等胡人被困在中间的时候，把石头推下去。”

“石头？”王猛有些疑惑，“能砸死几个人？”

“不是用来砸人的。”顾沉舟摇头，“是用来制造混乱的。”

他用手比划着。

“你想，胡人被火堵住退路，又被弓箭射杀，这时候头顶上还有大石头滚下来。他们会怎么想？”

王猛恍然大悟。

“他们会以为我们有大军埋伏！”

“没错。”顾沉舟点头，“人一慌，就会乱。一乱，就更容易被消灭。”

王猛看着顾沉舟，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这种战术，简首闻所未闻。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这是一个失忆的人能想出来的。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他忍不住问。

“梦里。”顾沉舟随口胡诌，“我失忆之后，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人教我这些东西。”

王猛将信将疑。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秘密，重要的是这个秘密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好。”他拍了拍顾沉舟的肩膀，“就按你说的办。两百人，全听你调遣。”

“谢将军信任。”顾沉舟躬身道。

但他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两百人对五千人，就算地形再有利，也不是稳赢的。他还需要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敌人彻底崩溃的东西。

火药。

虽然在这个时代不可能造出真正的黑火药，但一些简单的燃烧物和烟雾弹还是能办到的。

顾沉舟让人找来了大量的布匹，浸满了油脂，又弄来硫磺和木炭粉混合。虽然没有真正的爆炸力，但制造混乱和烟雾绝对够用。

“伍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一个士兵不解地问。

“等胡人来了你就知道了。”顾沉舟神秘一笑。

“可是……这些粉末万一着火了会不会爆炸？”

“不会。”顾沉舟摇头，“这只是一个引燃物，主要用来制造烟雾。让敌人看不清方向，产生恐慌。”

“行了，别问了。快去干活。”

那士兵吐了吐舌头，赶紧去帮忙了。

……

接下来的两天，顾沉舟带着两百士兵，在洛口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在谷道最窄处设置了大量的拒马和木桩，又砍伐树木做成简易的路障。同时，还在谷道两侧的悬崖上布置了大量的干草和枯枝。

所有的布置都按照顾沉舟的计划进行，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

“将军，你确定要让他指挥？”一个亲信忍不住问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