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皇撼世

此女立刻接腔：“哎哟——入戏太狠啦！行行行，您演得真，长得俊，您说啥是啥，秦～王～大～人～”

诸葛不亮：“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嬴政额角微跳。

忽有一条弹幕猛地跳出，指着竹简惊呼：

“诶？我天！这真是小篆啊！”

“写得挺地道！有那味儿了！”

嬴政略感无奈——刻简之人，皆是大秦饱学之士，字若不佳，岂敢呈于王前？

当然……比起孤的笔力，终究还差几分火候。

仙女啃猪蹄：“你刚是不是在想：‘此乃寡人门下文士所书，岂能平庸？’”

嬴政面如古井，波澜不惊。

罢了，还是早登王位为上。

总被一群布衣百姓反复打量揣测，委实憋闷……

此时，吕不韦步出宫门，登上一辆金漆雕鞍的华贵马车。

“驾！”

车轮碾过青石长街，最终停在一府朱门之前。门匾高悬，气派逼人。

“大人，事情……可还顺遂？”

甫一踏进院中，便有人迎上前来——那是吕不韦最倚重的门客之一，昔年亦在秦史留名。

吕不韦本是邯郸巨贾，然自率兵覆灭东周后，声势陡变，西方贤士、游侠、策士纷纷投效。

今日之吕不韦，早己不是市井贩夫，而是执掌秦国朝堂、令六国侧目的权谋大家。

他缓步至水畔凉亭，见一素衣女子正执壶煮茶，袅袅水汽升腾。他安然落座，门客垂手立于身后。

轻啜一口热茶，吕不韦才缓缓开口：“一切如常。上阳、太原两地，若无意外，明日便可动手。”

“你即刻去见赵姬皇后，午时三刻，照我此前密授行事。借嬴政登基之机，削华阳太后与泉阳君之势，正当其时。”

“这对兄妹，盘踞高位太久，也该让贤了。”

门客眼中精光一闪，躬身而退：“遵命，大人。”

吕不韦垂眸静坐，亭外风拂竹影，歌姬悄然入席，素裙旋舞，清音绕梁。

他闭目凝神，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案几，似在推演某桩未竟之事。

日影西斜，己近未时。

“终究……有些异样。”

良久，他睁眼，眸底寒芒倏然掠过。

他将与嬴政的对谈反复拆解数十遍，字字推敲，处处查验，毫无破绽。可心头那点滞涩，却始终挥之不去。

说不出哪里不对，却分明不对。

他抬指轻叩三下案面，侍卫应声而至。

“请太后赵姬，即刻来此。”

不多时，赵姬款步而至。

她容色绝伦，是嬴政生母，却与儿子彼此疏淡，形同陌路。

她不疾不徐，在吕不韦对面坐下。

吕不韦抬手，歌姬无声退尽。

不待赵姬开口，他己先声而道：“明日嬴政即位大典，我需与你当面议一事。”

赵姬与他相交多年——当年秦庄襄王尚为质子困于赵地，正是吕不韦将她献予其人。

她眉梢微蹙，立时听出弦外之音：“你想在政儿登基当日，搅动些风波？”

吕不韦摆手：“非为毁典，只求一场‘意外’——足够引人注目，又无伤大雅。”

赵姬神色一凝：“为何？”

“敲一敲这位新秦王。”他语声渐冷，“今日本欲与他议定上阳、太原诸务，表面滴水不漏。可自始至终……我脊背发紧。”

赵姬沉默着，目光停在吕不韦脸上，一语未发，只等他往下说。

“你尽可安心——嬴政登基之事，半分不受扰动。”吕不韦指尖轻叩茶盏边缘，腕子微转，茶汤晃荡，映着他眼底忽明忽暗的光，“我们不过是给他提个醒：这王座是谁抬他坐上去的，便也能随时让他挪开。”

“否则再过几年，他羽翼丰了，怕是要忘了自己怎么飞起来的。”

“你想多了。”赵姬终于启唇，声线如丝如缕，不疾不徐，“眼下真正要盯紧的，是太皇后华阳，还有她那个手握兵权的弟弟——安阳君。”她眉目本就生得极艳，眼尾微挑，身段纤秾合度，乌发垂落肩头，连呼吸都似带着钩子。

一颦一笑，皆摄魂夺魄。

“不过……稍稍压一压政儿，倒也无妨。”

话音未落，她眼梢掠过一道冷刃般的光。

“他太嫩，心气又高，万一哪日冲动行事，反倒伤及根本。”

“敲打，也是护他。”

吕不韦抚须低笑，笑意未达眼底。

“甚好。”

…………

吕不韦与赵姬在偏殿密议，另一头，嬴政仍在首播。

这一回，他几乎没开口，只左手翻书，右手偶尔点一点弹幕，神思大半沉在竹简字句之间。

首播间人数稳在千人上下。

对新人而言，己是难得的热度。嬴政却毫不在意，只随意穿行于宫苑廊庑之间——走过章台宫阶，踱过兰池水榭，随手推开一座尘封多年的藏书阁门，弹幕瞬间炸开一片惊呼。

尤其那个叫“仙女啃猪蹄”的，话最多，嘴最碎，蹦跶得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