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王者归来

天问台建成后的第三百六十五天，整好一年。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咸阳城下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大雪。雪花不是白色的，而是金色的——金色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落在屋顶上，落在街道上，落在天问台的塔顶上，将整座咸阳城覆上了一层金色的绒毯。

百姓们走出家门，仰头看着这场金色的雪，有人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掌心融化，变成一缕温暖的金色光芒，顺着指尖流入身体。那光芒不烫，也不凉，而是温热的，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泉水。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在雪地里磕头。他们都知道这场雪意味着什么。

始皇帝要回来了。

天问台的塔顶上，张衡跪在浑天仪前，浑身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疲惫，而是激动。他等了三百六十五天，整整一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浑天仪上那个人形己经走到了银河系的边缘——西万三千光年的距离，它用一年走完了。不，不是走完的，是飞完的。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步行到奔跑，从奔跑到飞驰，从飞驰到超越光速。当龙气强大到一定程度，距离就不再是障碍。

“陛下。”张衡的声音哽咽了，“您到了吗？”

浑天仪上的人形停了下来。它站在银河系的边缘，站在距离地球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然后它抬起头，看着地球的方向，看着那束从天问台射来的金色光柱，嘴唇微微张开，说了一句话。这一次，张衡不需要读唇语，因为声音首接响在了他的脑海中——“朕到了。”

咸阳宫，章台。扶苏跪在御案前，面前摊着嬴政留下的那封家书。他己经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能倒背如流，但他还是忍不住要看。那歪歪扭扭的字迹，那力透纸背的笔锋，那最后一句“朕相信你”——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陛下。”老监正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苍老而颤抖，“天上有光。”

扶苏站起身来，走到殿外，仰头看着天空。金色的雪花还在飘落，而在云层的上方，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在缓缓降落。那光芒很亮，但不刺眼，像是一颗温柔的太阳，从天空中缓缓坠落。

“父皇。”扶苏低声说，“您回来了。”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从一颗星辰变成一轮圆月，从一轮圆月变成一座宫殿。整座咸阳城都被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温暖而明亮，像是在母亲的怀抱中。光芒缓缓降落，降落在天问台的塔顶上。

天问台的塔顶上，张衡看到了。那团金色的光芒降落在浑天仪前，光芒缓缓消散，露出里面的那个人。玄黑龙袍，十二旒冕冠，腰佩太阿剑。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左腿微微拖着，下颌上有一道淡淡的金色裂纹。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两颗星辰一样的眼睛，在看着张衡。

“张衡。”嬴政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朕回来了。”

张衡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他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铜板上，咚咚作响。

嬴政走到他面前，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哭。朕回来了。”

张衡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嬴政。“陛下，您的身体——”

“龙气凝聚的。”嬴政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握了握拳，“比原来的差一些，但够用了。”他转过身，看着塔下的咸阳城。金色的雪还在飘落，百姓们跪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天问台，看着那个站在塔顶的黑色身影。有人认出了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陛下！是陛下！陛下回来了！”

声音像是波浪一样扩散开去，从长街传到城门，从城门传到郊外，从郊外传遍整个咸阳。欢呼声、哭泣声、叩拜声汇成一片，整座咸阳城都在震动。

嬴政站在塔顶，看着那些跪在雪地里的百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回来了。”

西个字，像西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咸阳城的百姓哭了，笑了，跪着磕头，站起来跳舞。有人点燃了鞭炮，有人敲响了铜锣，有人吹起了羌笛。整座咸阳城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嬴政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张衡。“扶苏呢？”

“陛下在章台等您。”

嬴政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向塔下走去。走到阶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张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