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鹤轻轻握住卢照水的手,放在颊边,“他很快就醒了。”
阿九不知道能些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距离林中鹤和卢照水从那个客栈失踪,已经三天了,也就是说,卢照水昏迷了三天。
他有些发愣,卢照水那样厉害的人,得受了多重的伤,才能连续昏迷三天。
林中鹤将帽子拿下的一瞬间,他一惊,这几天,林中鹤的脸色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即使林中鹤特地穿了件红色斗篷,也没能在阿九面前隐藏住他的憔悴。
“公子,你是不是好久没喝药了。”
林中鹤道:“这几天我没有感到不舒服。”
阿九少有地顶嘴,“你骗人。”
他问:“这客栈的厨房在哪?”
说是问,但他根本没等林中鹤的回答,他自己便自顾自地向外走去了,他除了那个画匣子,什么都没带,所有药都要现买。
他摸了摸腰间,还好,一些重要的药丸他还是随身携带着的,还有抓药的单子。
卢照水又梦魇了。
他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低语,声音虽小,却像是使了很大劲的样子,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手指也突然抓紧床单,一副将要受不了的样子,林中鹤抱住他,卢照水的手顺势就搭在林中鹤的后背,屈起又放下。
这次,卢照水哭了。
林中鹤心都要碎了。
他一遍遍地抚摸卢照水的头发,像他曾经的几个晚上安抚卢照水那样。
卢照水的脑袋抵在他的胸口,林中鹤感到自己的胸口湿了一大片。
这次,林中鹤听到了他在低语什么,“木夕行!
我要杀了你!
杀你了……”
林中鹤浑身都凉透了。
“寻朗?你说什么?”
卢照水的话似乎说完了,房间又归于平静。
木夕行。
那个叛国的长公主驸马。
可是,他难道也是哪个被灭家族的后裔吗?
卢照水说过,他尚在襁褓中时就被人扔在红袖招附近,青梅姑姑捡了他,养在春衫院中。
即使是,在襁褓,他又能记得什么?
天高云淡。
枯草灰土。
佼狐夫人穿的意外素净,站在茫茫的一片里,叫人都要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