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杨宗游进组前,那些东西他都没来拿,等邹夏童走了,陈为又把箱子搬回次卧,来来回回,都快搬出感情了。
至于猫,这几天陈为都很警惕,有事没事就在手机上查看摄像头,生怕哪天噜噜被“偷”
走了。
不过杨宗游没有动静,也没再提这事,他像在陈为的生活里消失了,忙电影路演,忙剧本研读,忙着到处请人吃饭疏通关系。
好在陈为也很忙,忙着手术,忙着会诊,忙着科研和论文,跟杨宗游不分伯仲。
有闲下来的那么一刻,他会想,也许这才是他和杨宗游正常的人生,忙得根本不会也不能有交集。
直到有天,他在回家路上看见某商场大屏里播放的杨宗游的广告,顿时生出一种恍惚:他们真的认识,真的相爱过吗?
心口一阵钝痛,似被铁锤闷闷敲打,一天一天,时间长了才发现那里早已砸穿个窟窿。
如果这是种病,那他就是病到晚期才察觉的笨蛋。
陈为停在路边看了会儿,有几个年轻女孩走过来,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一顿拍,看起来像是杨宗游的粉丝。
大屏离他十几米的距离,该是很近,陈为却觉得他很遥远,遥远到不再属于自己。
粉丝尚能用手机把这一刻私有,他呢?
他如何再拥有?
回到家,一开门噜噜就跑过来迎接他,陈为把它抱起来亲了好几口,才舍不得地放下。
家里冷冷清清的,他回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晚上躺在床上,不由生出一种孤独之感。
以前就算杨宗游不在,他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因此他一直以为他是个不会感到孤独的人,毕竟人生的前二十几年也无人陪伴,都是他一个人走过来的。
果然,人经历过温暖,就再无法忍受寒冬。
他有点想杨宗游。
打开很久不用的社交媒体,杨宗游还躺在他的搜索记录里,陈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出来。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发新动态,只有一条电影宣传和广告,再往前翻是上次他们去可可西里,陈为给他拍的两张照片,还有一张隔了很远很远的背影,远到大家都以为那是杨宗游,只有陈为一眼认出来,那是自己。
配文是:人生最重要的意义。
——是你的存在。
陈为在心里默念他没写出来的后半句。
这是杨宗游对他说过的话,在他二十九岁生日那天,可是以后杨宗游不会再叫他陈为宝宝,也不会再给他过生日。
他盯了许久,直到屏幕暗下去,倒影出一张青灰的脸。
陈为鼻子酸涩,迟钝地感受到了分手后遗症的可怕。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些天都是如此,一向好睡眠的他变成了入睡障碍者,他迫切地需要一点方法帮助入眠。
症状是从分手以后出现的,所以,跟杨宗游有关。
是味道吗?还是体温?
他去衣柜里找到杨宗游没带走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很淡的木质香,和暖烘烘的属于爱人的味道。
不够,一件不够!
味道淡得下一秒就会消散,他干脆把所有杨宗游的衣服都拿过来,围成个大型猫窝,然后让自己躺进去,最后把外套搭在身上。
这次舒服多了,应该能睡个好觉。
残留的杨宗游的气息像是迷魂香,很快奏效,不多时,陈为真的抱着一堆衣服睡着了。
可能是味道的引诱,他梦见了杨宗游。
准确来说,是杨宗游和他谈恋爱的时候。
要说心理年龄,陈为毫无疑问认为自己要更成熟,杨宗游的行为有时候更像个孩子,喜欢游戏,喜欢刺激和冒险,然而其实,陈为才是被照顾更多的那一方。
他自诩是个独立的人,几乎没依靠过别人,包括他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