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香槟酒从17层高的杯塔顶端倾泻透明气泡撞上杯壁发出的破碎声被管弦乐掩盖。
男士们身着燕尾服,像块流动的背景板四散在舞厅,女士们连根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她们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握着各色鲜艳的折扇奢华的长裙蹁跹,耳垂边坠下的碎钻随她们的脚步轻颤。
校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揽着舞伴走进舞池跳开场舞。
舞会过半他带着教授们离场将剩下的时间交给这群学生。
不同人的酒杯碰撞,不同色泽的酒液在灯下流转大提琴音低鸣壁画里的彩色圣母像头戴迷迭香编织的花环她静默地俯瞰四处逡巡的躁动人群。
他们交头接耳,隐晦的交谈在人群指尖敲响。
[你们有谁注意到某人了吗?]
[我好像一直没看到人。
]
[难道是没来?]
[新官上任第一天,避而不见这不太像是某人的作风。
]
[抬头,看二楼。
]
众人的视线跟着移开屏幕往上游走。
斜倚在二楼栏杆的人影他微微低着头,漆黑发梢往下垂落出柔软的弧度成簇的红色山茶花从侧面生长,颤动的花枝挡住他轻抿酒液的唇,只让人一眼瞧见他那双低阖着剔透的乌墨色、清凌凌的眼。
他搁在雕花栏杆上的那只手戴着银表,表带压过手腕内侧薄薄一层皮肤淡青色的血管在冷色下蜿蜒,那只清瘦,勾着酒杯的腕骨低垂独酌的人周身透着股矜贵淡然。
[艹!
]
[还是没防住!
]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限量版名表,又抬头望了望二楼被嫣红花枝簇拥的人影,最后局促又心塞地拽了拽袖口,将金表遮盖得严严实实。
[中枪倒地jpg.]
[我们又输了!
]
[可恶,又被他抢了风头!
]
[好拘谨,有种我穿了一身假货的既视感。
]
被花枝完全遮挡的另外一人后背靠着廊柱,他捏着点燃后的雪茄,目光一寸寸划过阮栀润着酒液的唇和没打领结的衬衫领口,他滚烫的视线游移到对方锁骨:“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