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血染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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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溶洞里的空气,黏糊糊的,满是血腥味和那种说不出的、像腐烂内脏似的煞气。火把光摇摇晃晃,把二十几条鬼影子投在洞壁上,张牙舞爪。

  陆承渊横刀站在那儿,胸口那青黑印记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衣裳都能看见丝丝黑气往外冒。他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半是疼的,一半是那股子煞气在往上顶。

  黑袍人——就是那个像骷髅成精的老家伙——往后缩了半步,眼窝里那两点绿火跳得厉害:“你……你身上有圣尊的种子?!”

  陆承渊没吭声。他也说不了话了。脑子里像是有两拨人在打架,一拨说要砍死这帮杂碎,另一拨说把所有人都砍死——连韩厉他们一起。

  “都他娘愣着干啥!”黑袍人尖叫,“趁他没疯透,弄死他!”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眼,一咬牙,又扑上来。这回他们学乖了,不硬拼,绕着圈儿打。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招呼,专砍下盘、削脚筋——这是看出来陆承渊状态不对,想把他耗倒。

  陆承渊手里的横刀这会儿沉得跟城门栓似的。他勉强挥刀格挡,“铛铛”几声,震得虎口发麻。左腿一疼,低头看,裤腿被划开道口子,血“滋”地就冒出来了。

  “操……”他骂了句,混沌真元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跟那股子煞气拧成一团,疼得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当口,背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是那个筋菩萨!那孙子不知道啥时候绕到后头去了,身子软得像条蛇,从个不可能的角度一掌拍向陆承渊后心!

  躲不开了。

  陆承渊心一横,不躲了。他硬生生扛了这一掌,“噗”地喷出口血,可同时反手一刀,刀锋从那筋菩萨脖子上抹过去!

  “呃……”筋菩萨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喷,眼珠子瞪得老大,软软倒地。

  可就这么一耽搁,前头那俩——一个肉金刚一个骨修罗——的兵器也到了。斧头劈肩,剑刺腰眼!

  陆承渊想挡,可手脚不听使唤。眼看就要被捅个对穿——

  “铛!铛!”

  两杆长枪从斜刺里杀出来,架开了斧头和剑!

  是王撼山和李二!这俩不知道啥时候摸进来了,浑身是血,显然外头也打得不轻。

  “大人!”王撼山一枪挑开肉金刚,扭头吼,“您撑住!韩大哥带人冲出去了,外头的杂碎清理得差不多了!”

  李二更干脆,手里那柄细剑舞成一片光,逼得骨修罗连连后退:“大人,您先撤!这儿交给我们!”

  撤?

  陆承渊晃了晃脑袋,眼前的重影稍微清楚了些。他看着这俩浑身是伤还死扛的兄弟,又看看那些铁笼子里奄奄一息的百姓……

  撤个屁。

  “一起打。”他哑着嗓子说,横刀往地上一拄,撑着站起来,“砍完了……一起走。”

  王撼山咧嘴笑了:“得嘞!”

  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王撼山在前,长枪如龙,专挑肉金刚的关节下手——他练的也是肉金刚,知道哪儿脆。李二在左,剑走轻灵,专克骨修罗的快剑。陆承渊在右,虽然伤重,可刀势依旧狠辣,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剩下的黑衣人越打越心惊。他们人多,可这三人配合太默契了,像一个人长了六只手。更可怕的是那个陆承渊——明明看着快不行了,可每次眼看要倒下,他眼里就闪过一道金光,又硬挺过来。

  “废物!都是废物!”黑袍人急眼了,从怀里摸出个黑漆漆的铃铛,咬破舌尖,“噗”地喷了口血在上面。

  铃铛“嗡嗡”响起来,声音刺耳。溶洞四壁那些阴影里,忽然爬出来十几具……东西。

  说是人吧,皮包骨头,眼睛是两个黑窟窿。说不是人吧,还穿着衣裳,手脚能动。它们摇摇晃晃地围上来,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尸臭和煞气。

  “炼尸术!”李二脸色一变,“这老东西把之前抓的人都炼成尸傀了!”

  那些尸傀动作僵硬,可力气大得吓人,而且不怕疼。王撼山一枪扎穿一个的胸口,那玩意儿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往前扑,爪子差点挠他脸上。

  “砍头!”陆承渊吼道,一刀劈飞一个尸傀的脑袋。那无头尸体晃了晃,倒地不动了。

  三人连忙照做。可尸傀太多了,砍倒一个又来两个。更麻烦的是,黑袍人那个铃铛越摇越急,尸傀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渐渐有了配合。

  “这样不行……”王撼山喘着粗气,“耗也给耗死了!”

  陆承渊盯着那个铃铛。灵瞳全开,淡金色视野里,那些尸傀身上都连着根细细的黑线,另一头连在铃铛上。而黑袍人自己的气血,正通过铃铛快速消耗。

  “李二!”他喝道,“拖住尸傀!老王,跟我冲那个铃铛!”

  “明白!”

  李二剑势暴涨,竟一人拦住七八个尸傀。王撼山和陆承渊趁这空子,直扑黑袍人!

  “拦下他们!”黑袍人尖叫。

  剩下的五六个黑衣人拼命阻挡。可王撼山完全不要命了,长枪横扫,硬生生开出一条路。陆承渊紧跟其后,刀光所过,血肉横飞。

  眼看就要冲到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忽然把铃铛往地上一摔!

  “砰!”

  铃铛炸开,爆出一团黑雾。雾里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数十道怨魂张牙舞爪地扑出来!

  这是把他这些年炼化的生魂全放出来了!

  那些怨魂没有实体,刀枪砍上去直接穿过。可它们扑到身上,就像冰水浇头,冷得刺骨,而且疯狂往脑子里钻,啃噬神智。

  “啊啊啊——!”王撼山抱头惨叫,眼睛瞬间就红了。

  李二稍好点,可也动作僵硬,剑都握不稳了。

  陆承渊最惨。他胸口那青黑印记像是闻着腥味的猫,疯狂跳动。那些怨魂扑到他身上,非但没造成伤害,反而被他体内的煞气疯狂吞噬!

  “呃啊——!”

  他跪倒在地,感觉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无数破碎的记忆、疯狂的念头、痛苦的哀嚎……一股脑涌进来。那是这些怨魂生前的记忆,现在全成了他的。

  我看见……我爹被砍头……娘被拖走……

  我儿子才三岁……他们把他扔进火里……

  我不想死……不想死……

  杀……杀光他们……

  各种声音在脑海里嘶吼。陆承渊眼睛一会儿红一会儿金,皮肤下青黑色纹路像蚯蚓般蠕动。他抱着头,浑身痉挛。

  黑袍人见状,狂笑起来:“成了!圣尊的种子发芽了!陆承渊,从今天起,你就是圣尊的……”

  话没说完。

  陆承渊忽然抬起头。

  眼睛是金色的。

  纯粹、炽烈、像两轮小太阳。

  “闭嘴。”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站起来了。

  身上那些黑气还在冒,可被一层更亮的金光压着。胸口那青黑印记疯狂扭动,想突破金光,可就是突破不了。

  “你……”黑袍人吓得后退,“你怎么可能……”

  “你可能不知道。”陆承渊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身上的金光就亮一分,“我体内不止有煞魔的种子。”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那是煌天罡气凝成的。

  “还有这个。”

  话音落,他一掌拍出。

  没有风声,没有气劲。可掌风所过之处,那些怨魂像雪遇沸水,尖叫着消散。黑雾被金光驱散,溶洞里的煞气一扫而空。

  黑袍人想跑,可脚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按在自己额头。

  “不——!”

  金光爆发。

  黑袍人整个人像蜡一样融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成一滩黑水,渗进地里。

  溶洞静了。

  尸傀没了铃铛控制,哗啦啦倒了一地。那些还没死的黑衣人见状,扔了兵器就跑。

  王撼山和李二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看着陆承渊,眼神复杂。

  “大人……”李二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陆承渊没说话。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金光渐渐黯淡,皮肤下那些青黑纹路又浮现出来。胸口那印记跳了跳,最终还是被压回去了。

  “没事。”他吐出口浊气,“先救人。”

  三人把铁笼子一个个砸开。里头的人大多神志不清,有几个甚至已经没了呼吸。活着的,也虚弱得站不起来。

  “得赶紧送医。”王撼山背起一个老人,“再拖就真没救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嘈杂声。韩厉带着一队镇抚司精锐冲进来,看见这场面,松了口气。

  “外头清理干净了,抓了十几个活口。”韩厉说着,看向陆承渊,“你……真没事?”

  “真没事。”陆承渊摆摆手,“先把人送出去。李二,你带人把这儿搜一遍,看看有没有线索。”

  “是!”

  众人忙活起来。陆承渊走到祭坛前,看着那个铜鼎。鼎里的绿火已经灭了,只剩一滩灰白色的灰烬。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刺骨的阴寒——这是用生魂炼的“魂灰”,血莲教邪术的根基。

  “大人!”李二忽然喊,“这儿有暗门!”

  陆承渊走过去。溶洞最里头,有扇伪装成岩壁的铁门,刚才被一堆杂物挡着,没看见。门上有锁,锁眼里插着把漆黑的钥匙——是从黑袍人身上搜出来的。

  打开门,里面是个小石室。石室中央摆着张石桌,桌上堆着些卷宗、账本,还有……几封密信。

  陆承渊拿起最上面那封,拆开一看,眼神骤冷。

  信上只有一行字:“货已备齐,三日后子时,老地方。”

  落款是个印章——一朵绽开的血莲,莲心处有个“魏”字。

  魏?

  魏忠贤已经死了。那就是……还有其他姓魏的?

  或者说,这“魏”字,指的是……

  “大人,”韩厉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口凉气,“这是……魏国公府的印?”

  江南魏国公,世代镇守南疆,是大炎开国时封的世袭罔替的国公。现任魏国公魏无忌,是当朝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小舅子。

  如果血莲教和魏国公府有牵连……

  那就不是简单的邪教作乱了。

  这是要捅破天啊。

  陆承渊把信揣进怀里,又翻了翻其他卷宗。大多是些账目,记录了这些年血莲教在江南的“收成”——抓了多少人,炼了多少魂,换来了多少金银、药材、兵器。

  越看心越沉。

  这江南,已经成了血莲教的粮仓了。

  “大人,这些人……”王撼山指了指外头那些被救出来的百姓,“咋办?”

  “先安置在苏府,请郎中诊治。”陆承渊道,“另外,立刻飞鸽传书给神京,禀报长公主和靖王,就说江南魏国公府……可能有问题。”

  “是!”

  众人忙碌着把伤员抬出去。陆承渊最后一个离开溶洞。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祭坛、铜鼎、铁笼、尸骸……

  这就是血莲教。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新生”。

  去他娘的新生。

  他转身,大步走出。

  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西湖水面上飘着层薄雾,远处传来鸡鸣犬吠。街面上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铺子升起炊烟。

  又是寻常的一天。

  可有些人,再也看不到这太阳了。

  陆承渊站在湖边,深深吸了口带着水汽的空气。

  胸口那印记,还在隐隐作痛。

  三年。

  他只有三年。

  而这江南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但至少现在……

  他还在。

  刀还在。

  有些仗,还得打。

  有些人,还得查。

  比如那个魏国公。

  比如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紫袍”。

  路还长。

  他握紧刀柄,朝苏府走去。

  晨光洒在背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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