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顶啊!”宝珠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道:“真的能被吹走。”
“知道了,八月秋风高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苏长缨闻言想了起来。
“咱家的房顶放心吧!”福伯闻言笑了笑,“瓦房顶,结实着呢!”
“回屋,这大雨过后,太阳出来,如蒸笼似的。”苏长缨穿上木屐,站了起来。
各自回房,苏长缨趴在窗棂上,看着燕子窝,【今儿你们出去打探了吗?】
燕子妈妈脑袋探出燕子窝,【看了,这家伙是个大夫,开的药铺。】
【哦……】苏长缨拉长了声音,若有所思地看着燕子妈妈,【谢谢啊!傍晚水退了,咱们去看看。】
【不行!】狸花猫坚决地不同意。
【为啥呀?】苏长缨满眼困惑地看着身旁的小家伙。
狸花猫黄金瞳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说道:【还用为啥?那是个杀人犯,多危险啊!】
【就去看看。】苏长缨双眸放着绿光看着它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能有什么危险。】拍拍它的猫猫头,【去不去吧!一句话。】
【那去看看,就在外面看看。】狸花猫金色的眼睛看着目光坚定的她只好委屈巴巴地说道:【你居然威胁猫啦!】
【我背着你一起去。】苏长缨好好安抚小家伙,【你不想看看凶手什么样?】
【穷凶极恶,满脸横肉。】狸花猫想也不想地说道。
【不是啊!凶手很温柔的,长的斯斯文文的,说话柔声细语,医术还特别的好。】燕子妈妈忍不住开口道:【你见到他就知道了,我都怀疑自己找错了。】想了想,【就像你们人类说的:人不可貌相。】
【行!咱们下午去看看。】苏长缨满脸笑意地拍拍它,【打坐,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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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吃过晚饭,苏长缨打着消食的借口,背着狸花猫,头顶的燕子妈妈带路。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济仁堂,【就是这里。】燕子妈妈在她头顶盘旋着。
【对面有个茶水摊子,咱过去坐。】苏长缨走了过去,坐下来,“老板,来一碗茶水。”
“哎!”老板热情的给她倒了一碗茶。
“老板你着茶水泡了几遍了,看看都没色了。”
“解渴就行了,都这时候,我再给你泡茶,喝不完,明天馊了,我不就亏了。”老板丝毫没有觉得不妥,“有茶叶味儿就行了。”
这老板真是硬气的很!苏长缨在心里腹诽道:这样对她更好,谁知道给你泡的什么茶叶沫子,这路边摊,便宜还指望什么呀!
“算你便宜点儿行了吧!”老板很干脆地说道,“两碗算你一碗的钱。”
“老板好算计啊!你这大碗一碗俺就喝饱了。你这水都是无本的。”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老板笑着说道:“俺快收摊了,凑合得了。有这说话的功夫你也要到家了,还跟我耍什么嘴皮子。”
“老板你这嘴皮子利索的,俺说不过你。”
苏长缨端起粗陶碗,抿了一口,还行!
“小娘子一直盯着济仁堂做什么?”老板拿着抹布擦着小方桌很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苏长缨闻言黑眸轻闪笑着问道:“想问问济仁堂的大夫怎么样?”
“季大夫医术特别的好,尤其擅长骨科,治疗外伤。”老板热心看着她说道。
“外伤?”苏长缨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看着他说道:“磕着,碰着的外伤,还用看大夫吗?”
“不是,比那严重,比如被牛角顶的肚子破了大洞,还能给你缝好了。”老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介绍道。
苏长缨无比惊讶地看着他,“这还能缝?怎么缝?”
这外科水平这么高吗?苏长缨在心里嘀咕:难道是穿越者?
“当然能缝了,现在还活蹦乱跳,活的好着呢!”老板卖力地介绍道。
“那不疼吗?”苏长缨呲牙咧嘴地看着他故意地问道。
“季大夫有麻沸散,一碗汤药灌下去,就没知觉。”老板笑呵呵地说道:“想怎么缝都可以。”
“麻沸散啊!”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向济仁堂,回过头来看着茶摊老板,“季大夫医术这么好,哪里学的。”
“在军中学的,军中刀剑无眼,伤口大了都需要缝合,还有什么骨折啥的。”老板无比佩服地看向济仁堂,“那血呼啦查的,看着就瘆人,季大夫还给人治疗,真勇猛。”
苏长缨在心里琢磨,一个爱打仗的民族,兵书更是多如牛毛,怎么可能没有外科呢!
穿越者才不会干采花贼这么令人不齿的事情。
不能小瞧了古人!
“季大夫多大了。”苏长缨幽深的黑眸看着老板继续打听。
“三十了吧!三十而立。”老板满脸笑意地看着她说道。
“那肯定成亲了。”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追问道。
“这当然了还儿女双全,夫妻恩爱,季夫人还经常给季大夫送饭呢!”老板十分地羡慕,接着埋怨,“哪里像我家婆娘,摊子摆了这么久,都没见给俺送过饭。”
“我说老板你得了吧!你媳妇儿天天烧热水,给你送水,咋不说呢!一天给你送多少趟了。”
“就是,就是,别看见人家送顿饭,你媳妇可比季夫人辛苦多了。”
这样的人事业有成,生活又幸福美满,怎么会报复女人呢!
除非生活幸福都是假的。
这怎么告诉六扇门呢?冒冒然上前直白地说;我有线索。
【嘶嘶……】狸花猫提醒陷入沉思中的长缨。
【怎么了?】苏长缨回过神儿里瞥了眼背篓里的狸花猫。
【隔壁桌的男人一直盯着你看。】狸花猫炸着毛满眼的戒备。
苏长缨闻言抬头看了过去,一看就是练家子,那胸部肌肉,仿佛要将上衣撑破。
苏长缨看着眼前国字脸,憨憨的男人,黝黑的眼底闪着精光。
穿着朴素,扔进人堆里丝毫没有起眼的地方。
【咱们走吧!】苏长缨将眼前茶水一饮而尽,从腰包里摸出一文钱,放在木桌上。
苏长缨看向茶摊老板,“多谢告知,我这就回家把病人推过来。”
“看你打听这么细,还真有病人啊!啥病。”老板麻溜的收了铜板。
“胳膊不小心抻了一下。”苏长缨拍了拍胳膊说道。
“雨天路滑,走路可得小心,”老板好心地说道。
“老说不听,这一回可算是记住了。”苏长缨闻言站了起来,“谢谢你告知。”
“不客气。”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哎!这就走啊!】狸花猫着急地说道,直接趴在她的肩头,【人还没抓呢!】
【不用抓了,有官差盯着呢!咱们就不凑热闹了。】苏长缨脚步轻快地边走边说道。
【这官差能力好强。】狸花猫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都是吃干饭的。】
【这世上总有埋头苦干的人。】苏长缨眸光深邃地望着夕阳的余晖。
【那家伙为啥要杀人啊!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狸花猫不解地问道。
【有猜测但不能乱说,等官差审了就知道了。】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瞥了它一眼,【关键还得找证据,他肯定会狡辩的,不是抓着他就没事了。】
【啊!我以为抓着他就砍脑袋了。】狸花猫黄金瞳瞪得溜圆不可思议看着她,【就像锦衣卫,直接抓人。】
【你不怕冤假错案啊!得有人证,物证明确。】苏长缨眸光深沉,【不放过一个坏蛋,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真麻烦。】狸花猫忍不住嘀咕。
【傻猫!】苏长缨清澈的眼眸盈满笑意,【惩恶扬善,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
【长缨有人跟着我们】狸花猫眸光一凛,犀利地看向身后。
【别管他,只要不盘问咱们就当不知道。】苏长缨食指划过柳眉,【咱追着人家茶摊老板问东、问西的,引起人家的警觉,很正常。】
苏长缨神色如常地闲逛着回了家。
【盯梢的人撤了。】燕子妈妈落在院中的石榴树上看着她说道。
【撤了就好。】苏长缨轻笑着摇头,【盯着我没用。】
“小姐去哪儿逛了,这么久?”宝珠担心地看着她问道。
“看看水退去之后,到时候修路的话,可以提早规划。”苏长缨澄净的黑眸看着她说道:“避免把路修到水里啊!整个京城都得重新安排。”
“对哟!”宝珠闻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小姐懂得真多。”
“多看书。”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她说道。
“书上也写这个吗?”宝珠惊讶地看着她问道。
“当然了书里有好多有趣的。”苏长缨温润如玉的黑眸看着她说道:“我回来了,趁着天还亮,洗脸刷牙,洗洗脚,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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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到膳堂,采花贼季大夫已经被抓,对其杀人罪行,供认不讳。
“没有任何的辩解吗?”苏长缨有些惊讶地看着陶小六说道。
“没有!”陶小六有些生气地说道:“他媳妇对不起他,干嘛杀害无辜之人。”一脸气愤,“真不是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