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双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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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谷的出口是一条窄长的石峡,两壁陡峭,只容两人并肩。阳光从峡顶的裂缝漏下来,在石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栅,像监狱的栏杆。

  林小山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温泉泡透了全身,骨头缝里都是暖的,连脚底板都不疼了。他哼着一首跑调的曲子,声音在石峡里弹来弹去,像一只没头苍蝇。

  “别哼了。”程真走在他后面,“难听。”

  “我这叫艺术。”林小山头也不回。

  “艺术不背这锅。”

  牛全走在中间,抱着工具箱,踩着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一滑,差点摔倒。陈冰在后面扶了他一把。

  “小心。”

  “理论上,这块石头不应该放在这里。”牛全推了推眼镜。

  “石头放哪儿,不是你说了算。”陈冰说。

  八戒大师走在最后,菩提子在指尖一颗一颗捻过,嘴里念念有词。

  苏文玉走在霍去病旁边,手里攥着气脉图。她已经把路线背下来了,但图纸还是攥着,指节泛白。

  “左贤王的人一直没有出现。”她说。

  霍去病没有回答。

  “不太对。”苏文玉又说。

  霍去病停下脚步。

  他停得很突然,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钨龙戟从肩上滑下来,戟尖点地,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他的右眼银白亮了起来——不是慢慢亮,是像有人拧开了开关,唰的一下,整个眼眶都被银光填满了。

  风停了。

  石峡里的风是从北往南吹的,一直没停过。虽然不大,但一直在,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吹气。这一刻,那口气断了。

  林小山也停下了。他感觉到了——不是听见,是感觉到。空气变重了,像有一块看不见的铁板压下来,压在肩膀上、胸口上、头顶上。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程真的手已经按在链子斧上。斧刃冰凉,贴着掌心,像一块被捂热的冰。她的右臂又开始发烫了,那道银白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跳动,像一条被惊醒的蛇。她用左手按住右臂,不让任何人看见。

  牛全蹲下来,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打开,指尖在搭扣上蹭了蹭。咔嗒。咔嗒。他盯着石峡的出口——那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慢慢变大。

  不是雾。雾是白的。那个东西是黑的,像墨水滴进了清水,正在扩散。

  陈冰从药囊里抽出一根银针,攥在手里。银针不长,只有三寸,但针尖淬了麻药,扎进去能让一头牛睡上半天。她不知道这玩意儿对黑袍人有没有用,但攥着总比空着手强。

  八戒大师停下了捻珠。菩提子悬在指尖,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睁开了,盯着那团越来越大的黑雾。

  “阿弥陀佛。”他说,声音很轻,但在石峡里回荡了很久。

  苏文玉的清光已经在掌心凝聚了。青色的光团不大,只有拳头大,但亮得刺眼。她没有把它推出去,只是攥着,像攥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霍去病迈出一步。不是往前走,是往旁边迈,挡在了所有人前面。钨龙戟从地上拔起来,戟尖斜指地面,银白色的光芒从戟尖蔓延到戟身,又从戟身蔓延到他的手臂、肩膀、胸口。

  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石峡的出口,那团黑雾散开了。

  不是散,是收——像一把伞被收拢,黑雾向两边退去,露出中间一条路。路上站着一个人。

  左贤王骑在黑马上。马是纯黑的,没有一根杂毛,鬃毛被编成细辫,辫梢系着银铃。马没有动,银铃也没有响。左贤王穿着那件月白色的丝袍,腰间系着黑色革带,带子上挂着那枚青玉佩。玉佩在无风中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和霍去病的一模一样。

  不是右眼,是两只。两只都是。那银光从他眼眶里溢出来,在他颧骨上投下两道冷弧。他微微低头,俯视着石峡里的七个人,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不大,但很深,像刀刻在脸上的。

  “你们越界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石峡里回荡了很久,像钟声。

  林小山从霍去病身后探出脑袋。

  “越什么界?这路是你修的?”

  左贤王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盯在霍去病身上。

  “仙秦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霍去病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钨龙戟,右眼的银白和左贤王的银光对视。两道银光在石峡中间撞在一起,没有声音,但空气被撕裂了——林小山感觉自己的耳膜鼓了一下,像潜水时被水压挤的。

  左贤王身后,黑雾重新凝聚,化成两个人形。

  黑袍人。从头到脚裹在黑色里,连脸都看不见。只有两只手露在外面——不是皮肤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像死人。左手持弯刀,刀身是黑的,不反光;右手持巨斧,斧刃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过。

  他们没有呼吸。胸口没有起伏,鼻孔没有气息,连衣袍都不动——站在风里,衣角纹丝不动。

  “两个。”程真低声说。

  “我看见了。”林小山说。

  “你对付拿斧头的那个。”

  林小山看了看那把巨斧,斧刃比他的脑袋还大。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跑得快。”

  林小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左贤王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往前一指。

  两个黑袍人动了。

  拿斧头的黑袍人冲向林小山。他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斧刃劈开空气的声音——呜,像有人在哭。

  林小山往旁边一闪,斧刃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砍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轰的一声,石壁炸开一个坑,碎石飞溅,砸在林小山后背上,火辣辣地疼。

  “我靠!”他往前一滚,爬起来就跑。

  黑袍人拔起嵌在石壁里的巨斧,转身,又追上来。他的动作不慢,但也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在丈量土地。斧头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筷子,抡起来呜呜作响。

  林小山一边跑一边回头,双节棍握在手里,但没有出手。他在找机会——斧头太重,挥起来有惯性,挥出去收不回来。等斧头挥空的那一瞬间,就是他的机会。

  黑袍人又劈了一斧。林小山侧身躲过,斧刃擦着他的鼻尖过去,砍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从黑袍人脚下一直延伸到林小山脚前。林小山跳过去,反手一棍砸在黑袍人手腕上。

  “当——”

  像砸在铁砧上。黑袍人的手纹丝不动,林小山的虎口震裂了,血顺着棍柄往下流。

  “你手是铁打的?!”林小山甩了甩手,疼得龇牙咧嘴。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拔出斧头,又劈过来。

  霍去病那边的动静更大。拿弯刀的黑袍人速度比拿斧头的快得多,刀法刁钻,每一刀都奔着咽喉、心口、腰眼这些要害去。刀身不反光,在空中划过不留痕迹,只有破空声——咻,咻,咻,像毒蛇吐信。

  霍去病没有退。钨龙戟横扫,戟风如刀,逼得黑袍人后退三步。但黑袍人退了又上,弯刀从下往上撩,直奔霍去病小腹。

  霍去病侧身,刀锋擦着腰侧过去,划破衣袍,在他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血渗出来,浸湿了衣服,他没有低头看。

  钨龙戟直刺,戟尖奔黑袍人胸口。黑袍人弯刀横挡,刀戟相撞,火星四溅。黑袍人被震退两步,霍去病也退了一步。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没有裂,但整个手掌都在发麻。

  “不是人。”他低声说。

  苏文玉站在后面,清光在掌心凝聚,但没有出手。她在看——黑袍人身上没有气,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生命迹象。他们是空的,像两只被线牵着的木偶。线的那一头,是左贤王。

  她看向左贤王。左贤王骑在黑马上,银白色的眼睛盯着战场,嘴角还挂着那丝笑。他没有看苏文玉,但苏文玉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林小山被逼到了石壁根下。身后是石头,面前是斧头,左边是石头,右边也是石头。黑袍人举起巨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林小山没有地方跑了。他蹲下来。

  斧头从他头顶扫过去,砍在石壁上。碎石哗啦啦砸下来,砸了他一脑袋。他没有管,从黑袍人腿边钻过去,双节棍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

  黑袍人失去平衡,往前栽。但他没有摔倒——他单膝跪地,斧头往身后一扫。

  林小山跳起来,斧刃从他脚底划过,鞋底被削掉一层皮。

  “你连鞋都砍?!”林小山落地,又跑。

  牛全蹲在远处,手里捧着一个陶罐——火油雷。他想扔,但不敢。林小山和黑袍人缠在一起,扔过去连林小山一起烧了。他把陶罐放回工具箱,又掏出来,又放回去。

  “扔啊!”程真喊。

  “扔不准!”牛全喊回来。

  “那你瞄准!”

  “我瞄了!”

  “瞄的哪儿?”

  “大概……他的方向。”

  程真一把夺过陶罐,站起来,拉满弹弓,松手。陶罐划出一道弧线,飞过林小山头顶,砸在黑袍人脚边。碎了。火窜起来,蓝色的,像一朵突然盛开的花。

  黑袍人的袍角着了。火顺着袍子往上爬,爬到大腿,爬到腰,爬到胸口。黑袍人没有叫,没有扑火,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只是转身,朝着程真的方向走过来。袍子在烧,肉也在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不是衣服烧焦的味道,是肉烧焦的味道。

  林小山愣了一瞬。

  “他……不疼?”

  霍去病那边,弯刀黑袍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刀光织成一张网,把霍去病罩在里面。霍去病左挡右格,戟影翻飞,但黑袍人的刀太快了,快到看不见。

  一道刀光闪过,霍去病左臂中刀。伤口不深,但血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他退了两步,用戟杆撑住身体。

  “霍哥!”林小山喊。

  霍去病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左臂的伤口,又抬头看着黑袍人。黑袍人站在三丈外,弯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血正在往下滴——是他的血。

  霍去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但林小山看见了。

  “两千多年了,”霍去病说,“你是第一个让我流血的。”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弯刀,又冲上来。

  霍去病没有躲。他迎上去,钨龙戟直刺。不是刺黑袍人,是刺地面。戟尖插进石缝,猛地一撬,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被撬起来,飞向黑袍人。

  黑袍人一刀劈开石头。石头裂成两半,从左右飞过。但霍去病不在石头后面了——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黑袍人侧面,钨龙戟横扫,戟杆砸在黑袍人腰侧。

  黑袍人横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裂开一道缝。他滑下来,跪在地上,弯刀还握在手里。

  霍去病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很重。右眼的银白亮得像一盏灯。

  黑袍人抬起头。兜帽滑下来,露出一张脸——没有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只有一张光滑的、灰白色的脸皮。

  林小山在远处看见了,后背一阵发凉。

  “这什么东西……”

  霍去病没有停。他走到黑袍人面前,钨龙戟举起,对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黑袍人的手动了。弯刀从下往上撩,直奔霍去病咽喉。

  霍去病没有躲。他左手抓住刀身,刀刃割破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流。他没有松手。

  钨龙戟刺下。

  戟尖贯穿黑袍人的胸口。没有血,只有一股黑烟从伤口冒出来。黑袍人的身体开始萎缩,像被抽干的水袋,皮肤皱缩、干裂、剥落。最后,只剩一堆灰黑色的粉末,堆在地上。

  弯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霍去病松开手。左手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还在流。他没有包扎,只是转身,看着林小山那边。

  林小山还在跑。拿斧头的黑袍人袍子还在烧,但他像不知道疼一样,追着林小山满峡谷跑。

  林小山的腿已经软了。他跑了不知道多少圈,气都喘不匀了,嗓子眼冒烟,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刀片。

  “你……你歇会儿……”他一边跑一边喊,“你不累……我累……”

  黑袍人没有停。

  程真举起弹弓,又放了一个陶罐。火油雷砸在黑袍人背上,炸开,蓝色的火把他整个人吞没了。黑袍人终于停下了。他站在原地,火焰在他身上燃烧,把他的黑袍烧成灰,把他的皮肉烧成炭。他没有叫,没有倒,只是站着。

  然后他开始往前走。朝着林小山。

  林小山已经跑不动了。他扶着石壁,大口喘气,腿在抖,手也在抖。黑袍人离他越来越近,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老子跟你拼了!”

  林小山转身,双节棍抡圆了,砸在黑袍人脸上。黑袍人的头歪了一下,又正了。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林小山,像是在看他。

  林小山又砸了一下。还是一样。

  第三下。

  黑袍人的身体终于倒了。不是被打倒的,是被烧倒的。火把骨头烧脆了,撑不住了。他倒在地上,碎成几截,还在烧。

  林小山靠着石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双节棍掉在脚边,他连捡的力气都没有了。

  程真跑过来,蹲在他面前。

  “伤哪了?”

  林小山摇了摇头。

  “说话。”

  “没……没伤……”他喘着气,“就是……累……”

  程真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才站起来。

  “废物。”

  林小山笑了。“你行你来。”

  程真没理他。

  左贤王还骑在黑马上。两个黑袍人死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甚至更深了。

  “不错。”他说,“不愧是仙秦选中的人。”

  霍去病站在他面前,钨龙戟点地,左手还在滴血。他抬头看着左贤王,右眼的银白和左贤王的两道银光对视。

  “你也一样。”霍去病说。

  左贤王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青玉佩。

  “一样?不。你体内的是仙秦的‘模板’,是被赋予的。我体内的——是我自己找到的。”他抬起手,指尖点在眉心,“仙秦的遗迹,不止玉门关一个。你以为只有你被选中?这个世界很大,霍将军。比你想象的大。”

  霍去病没有说话。

  左贤王放下手,拉起缰绳。黑马前蹄腾空,嘶鸣一声,银铃叮当作响。

  “今天只是打个招呼。”他说,“玉门关见。”

  他拨转马头,黑马踏着黑雾,慢慢走远。黑雾收拢,把他裹住,越来越淡,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风又吹起来了。

  林小山靠着石壁,闭着眼睛。程真蹲在他旁边,用布条给他缠手上的伤口。双节棍的棍柄把他的虎口震裂了,血糊了一手。

  “轻点……”林小山龇牙。

  “忍着。”

  牛全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一块黑袍人的残渣,放进一个密封袋里。

  “你捡那个干嘛?”陈冰问。

  “研究。”牛全推了推眼镜,“理论上,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

  陈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苏文玉走到霍去病身边。

  “手。”

  霍去病把左手伸出来。掌心的伤口很深,能看到里面的骨头。苏文玉从陈冰那里拿来药囊,取出药粉,撒在伤口上。霍去病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说的那些话——”苏文玉一边包扎一边说。

  “我知道。”霍去病打断她。

  苏文玉抬起头,看着他。

  霍去病望着左贤王消失的方向,右眼的银白慢慢收敛。

  “他不是在吓我们。他说的是真的。”

  苏文玉把绷带系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霍去病握了握左手,掌心传来一阵钝痛。

  “去玉门关。在他之前。”

  林小山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双节棍,在裤腿上蹭了蹭上面的灰。

  “走吧。再不走,天黑了。”

  七个人走出石峡。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林小山走在最前面,脚步还有点踉跄,但没让人扶。

  程真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弹弓。

  牛全走在中间,工具箱抱在怀里。

  陈冰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八戒大师走在最后,捻着菩提子。

  苏文玉和霍去病并肩。

  风从雪山那边吹来,凉飕飕的。

  没有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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