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元石?”
听到这话,少女微微一愣。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思索之色。
但很快,她便说道:“这种和虚空法则有关的灵物,确实是挺罕见的。”
“不过嘛——”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大晟皇朝,那可是上等皇朝,地大物博,物华天宝。”
“这天底下,但凡你能叫得上名字的东西,在这皇城之中,就没有找不到的。”
她抬起手,朝着远处那座巍峨巨城的方向一指。
“喏,看见没?”
“那就是我们大晟的皇城。”
“整个大晟皇朝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全天下的奇珍异宝,十有八九都汇聚在那里头了。”
“你要找什么太虚元石,去皇城里头看看,准没错。”
楚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座巨城,他方才远远瞥见的时候,便觉得气势不凡。
此刻听少女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来。
“那我倒是真得进去看看了。”
若是能在皇城之中找到太虚元石,那虚空渡界阵图便能尽快恢复过来。
他也就不用再耽搁时间,可以继续赶路了。
想到这里,楚寒心中那几分焦躁,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话虽如此,你一个外来的武者,想要独自进这皇城,恐怕没那么容易。”
少女看了楚寒一眼,说道。
“此话怎讲?”
楚寒眉头微微一挑。
“我们大晟皇朝,虽然是泱泱大国,四方来朝,外人想要进入大晟境内,倒也不算难。”
“可这皇城就不一样了。”
“皇城乃是重地,管得很严,寻常外来之人,若是没有正当的身份文牒,要想进去,少不得一层一层的盘问和检查,得折腾上大半天。”
少女耐心解释了一番。
楚寒听着她这番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倒是没想到,进个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在大洪的时候,他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何曾遇到过这种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这大晟皇朝毕竟是上等皇朝,规矩多一些,倒也在情理之中。
虽说以楚寒的能力,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应当不难。
但初到此地,他还是想谨慎些为妙。
况且,听这少女的言外之意,眼下,似乎还另有他法?
想到这里,楚寒便顺势问道:“那依姑娘之见,我该如何是好?”
“这个简单!”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咱们相逢就是有缘,既然你要进城,那便跟着我走就是了。”
楚寒微微一怔。
“跟着你走?”
“对啊。”
少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的车队就在附近,等会儿我便要回城。”
“你跟着我一块儿进去,我带你入城,那还不简单?”
“这……”
楚寒沉吟道:“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他也不清楚这少女是什么身份。
既然这皇城的门禁如此严格,若是要让少女动用什么人情往来才能把自己带进去,那就完全没必要了。
楚寒可不想随意麻烦他人。
“那不会。”
“你放心吧,我家在这皇城之中,还是有些门路的。”
“带你一个人进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了。”
“那些城门口的守卫,看到是我家的车驾,就不会多加阻拦。”
少女颇为直爽地说道。
看着她那一脸真诚的模样,楚寒心中不由一暖。
虽然这少女说话有时候大大咧咧的,行事也有些冒失,但这番好意,他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姑娘了。”
楚寒也不再矫情,点头答应下来。
……
传送阵旁。
那辆通体鎏金的车辇,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帘低垂,纱幔轻摇,让人看不清里头的景象。
中年车夫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腰杆挺得笔直。
那张原本就冷厉的面孔,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殿下。”
“那丫头……似乎有些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也不请示一声,便一声不吭地把那个外来人给带走了。”
“真以为她跟殿下您是青梅竹马,又订了婚约,就能这般无法无天了不成?”
中年车夫沉声道。
他原本正要给方才那个外来武者一个下马威,好让他认清这里是什么地方。
怎料,那丫头突然插手进来,直接把那人给带走了。
这让他很不满,觉得皇府的威严遭到了冒犯。
而且对于那丫头而言,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觉得,不能每次都这般纵容她。
“随她去吧。”
车辇之中,那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对这件事提不起什么兴致。
“本皇子最近闭关有所突破,心情正好。”
“不想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中年车夫闻言,那张阴沉的面孔上,顿时浮现出一丝讨好的笑意。
“殿下说的是。”
“那丫头虽然行事莽撞,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罢了。”
“殿下心胸宽广,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计较。”
他很清楚,那丫头之所以能攀上殿下这门亲事,主要还是她家里想傍上晟皇府这棵大树,这才巴巴地把女儿送过来。
要说殿下心里头有多在意那丫头,那倒也说不上。
毕竟,殿下的心里头,从始至终可都只有武道二字。
这天下女子,又有哪一个,能入得了殿下的眼?
中年车夫正要带着车辇上传送阵。
可就在这时,周遭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哗然声。
尽管这些声音都有在刻意压低,但车夫还是注意到了。
他随意地打量了远处一眼,顿时便看到少女带着楚寒,回到自己车队的一幕。
“这……”
“殿下。”
“那丫头,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
“她帮那个外来人解围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把人领到她自己的车队去了。”
“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又是殿下的未婚妻,这般不避嫌地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同行……”
“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影响殿下的名声啊。”
中年车夫能感觉到,周遭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密集了起来,如同蚊蝇一般,嗡嗡作响。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些什么,但那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还是让中年车夫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唉……”
车辇之中,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本皇子真是不想理会这些破事。”
“好不容易有所突破,正想去那道会上好好施展一番,却被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搅了心情。”
“罢了。”
“为了皇室的名声着想,这件事,你还是处理一下吧。”
中年车夫闻言,连忙躬身应道:
“殿下放心,此事交给小的便是。”
“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不用小的送殿下去那边了吗?”
车辇之中,晟琰轻笑了一声。
“不用了。”
话音刚落,那车辇的纱帘,被人从里头挑开。
一个青年男子,从那车辇之中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可那一身气息,却沉稳得如同深潭古井,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站在车辇旁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少女的车队,眼中闪过一丝淡漠。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轻飘飘的,不带半分波澜。
“若是那外来人还不知分寸,你便找个机会,把他做了,无需和我通报。”
“也顺便敲打敲打那丫头。”
良久,晟琰收回目光,看向那中年车夫,淡淡地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