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被拒的那个夜晚，江辰没有睡。他坐在守护者总部的出口，望着那些星星。那些星星里，有他守护的宇宙，有他爱的人，有那些——等他的人。
林薇还在等。楚红袖还在等。归晚还在等。小念还在等。归月还在等。那些归晚们，还在等。等他能回去，等他能——让她们等到。
但他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因为那些裂痕，那些虚无，那些——还在等的人。如果他不去，她们就永远等不到了。如果他不去，那些裂痕就会越来越大，那些虚无就会进来，那些——他爱的人，就会消失。
他站起来。向那个方向飞去，向那道裂痕，向那个——虚无之地。但他没有飞远，只飞了一半，就停下了。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从身后，从那个——有光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在跟着他。
他转身。林薇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望着这个——又要走的人。
“你又要走？”她问。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飞回去，飞到她面前，站在那里，望着她。望着这个——等了八千年的人。“你怎么来了？”
林薇笑了。那笑容里，有八千年的等待，有八千年的——终于等到他回来的释然。“我知道你会走，所以我在等，等你走的时候——跟着你。”
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你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
“我知道。”
“知道还去？”
“因为——”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你在这里，你在，我就去。”
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等他的人，想起她们等了多久。如果他不去，她们就等不到了。如果她去，她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睁开眼睛。“你不能去。”
林薇望着他。“那你别去。”
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头。“不能，那些裂痕，那些虚无，那些——还在等的人。如果我不去，她们就永远等不到了。”
林薇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触在他的脸上。“那我去，你去哪，我就去哪，你等什么，我就等什么。”
江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把她拥进怀里，抱紧，抱了很久。“好，一起去。”
他们向那道裂痕飞去。向那个——虚无之地。
飞了很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万年。当他们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比任何裂痕都大，大到可以装下整个宇宙，大到可以装下所有虚无。那是宇宙最深处，那是通往虚无之地的地方。
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道裂痕。林薇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八千年，她握了八千年，这一刻，她握得更紧了。
“怕吗？”他问。林薇想了想，然后她笑了。“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指着他的心口，“你在，你在，就不怕。”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握住她的手，向那道裂痕走去，向那些黑暗，向那个虚无之地。
身后，那些星星还在发光，那些等他的人还在等。但他们不再回头了，因为知道——要去的，是必须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