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修补使命

　　昊天消散之后，那些光还在通道里静静流淌。创始人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望着江辰，望着这个——接替了昊天的人。但江辰没有走，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从那些光的最深处，从那些封印的缝隙里，有一种东西正在渗透。不是虚无，是比虚无更古老的东西，是那些——亿万年来，一直在修补的痕迹。

　　“你感觉到了？”创始人的声音响起。江辰点头。“感觉到了。”

　　“那是什么？”

　　“是——”创始人指着那些光，“是昊天的使命，是他亿万年来，一直在做的事。”

　　江辰闭上眼睛，让那些光流进心里。那些光里，有昊天的记忆。他看到了。看到昊天站在这里，站在这个裂痕边缘，那些虚无在那边涌动，在等他能撑不住。他没有怕，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虚无。“你们进不来。”那些虚无笑了。“为什么？”

　　他指着那些光。“因为我在补，补那些裂痕，补那些洞，补那些——你们想进来的地方。”

　　那些虚无沉默了。然后它们退了一步。只是一步，但够了。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用那些光，补那些裂痕，用那些光，补那些洞，用那些光——换那些宇宙，再活一亿年。

　　江辰睁开眼睛。那些光，还在流动，那些记忆，还在继续。他望着创始人，望着这个——讲历史的人。“他补了多久？”

　　创始人指着那些光。“一亿年，从战争结束的那天起，从那些宇宙碎掉的那天起，从那些——虚无开始进来的那天起。”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一亿年，他补了一亿年，一个人，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那些守护者，在等，在等他回来。而他在这里，在这里——等他们学会等。

　　“他补了多少？”江辰问。

　　创始人指着那些封印，那些——还在发光的东西。“无数，无数道裂痕，无数个破洞，无数个——虚无想进来的地方。每补一个，他就弱一分，每补一个，他就透明一分，每补一个——他就离消失，近一分。”

　　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他想起那些光，那些守护者的光，那些原的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光。那些光穿在他身上，在他心里，在他每一次呼吸里。那些光，是昊天的，是他补了一亿年的，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消失了吗？”江辰问。

　　创始人指着那些光的最深处，那些——还没有被照亮的地方。“没有，他还在这里，在那些光里，在那些等待里。他一直在等，等你能——来接替他。”

　　江辰向那个方向走去，向那些光的最深处，向那个——等了他一亿年的人。走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万年。当他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和创始人的影子一模一样的人。那是昊天，是老大，是第一个创世神。他躺在那里，躺在那些光里，躺在那些封印上。他的身体，是透明的，透明得可以看见里面的光。那些光，在流动，在修补，在等。

　　“他怎么了？”江辰的声音颤抖。

　　创始人站在他身边，望着那个躺着的人。“他在睡，在等，等你能——来接替他。他补了一亿年，太累了，需要休息。”

　　江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望着他。望着这个——补了一亿年的人。“我替他。”

　　创始人的眼泪流下来。“你知道替他意味着什么吗？”

　　江辰点头。“知道，我会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留在这道裂痕里。补那些裂痕，补那些破洞，补那些——虚无想进来的地方。等那些宇宙，不再需要人补，等那些虚无，不再想进来，等——永远。”

　　“那你呢？你还有人在等。”

　　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林薇，想起她等了八千年，想起楚红袖，想起她等了一千年，想起归晚，想起她等了四亿年，想起小念，想起她等了一百年，想起归月，想起她等了四亿年，想起那些归晚们，想起她们等了无数年。如果他不回去，她们就白等了。如果他不回去，她们就等不到了。

　　他睁开眼睛。“她们会等的，等我回去，等我——让她们等到。”

　　创始人的眼泪又流下来。他走到江辰面前，伸出手，轻轻触在他的肩上。“那你去吧，去——替他。”

　　江辰站起来，站在那里，望着那个躺着的人。那些光，在他身边流动，那些封印，在他面前发光。他伸出手，轻轻触在昊天的额头上。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从他心里涌出来，涌向昊天，涌向那些封印，涌向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

　　昊天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光，是新生的光。那些光，在修补他的身体，在填补他的疲惫，在让他——继续睡。他笑了，在梦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亿年的等待，有一亿年的——终于可以休息的释然。

　　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那些光，还在他身边流动，那些封印，还在他面前发光。但他不再走了，因为他要留在这里，留在这里，替他补，替那些宇宙，继续存在。

　　他转身，望着那些裂痕，那些破洞，那些——虚无想进来的地方。“我来了。”

　　那些光亮了，亮得刺目，亮得整个裂痕都在发光。那些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涌向那些裂痕，涌向那些破洞，涌向那些——虚无想进来的地方。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裂痕，开始愈合，那些破洞，开始填补，那些虚无，开始退后。当最后一道裂痕愈合时，那些光暗了，不是灭，是休息。它们等了一亿年，终于可以休息了。

　　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光。那些光里，有昊天的等待，有创始人的等待，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他在那里，在那里等，等那些宇宙不再需要人补，等那些虚无不再想进来，等——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