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瓦尔特身形急转,堪堪避过一片锋利的金属碎片,那碎片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第二批碎片已经接踵而至——
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瓦尔特咬牙,崩坏能护盾再次凝聚,黑紫色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碎片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溅起无数火花。
“这就是理之律者的实力吗?不太行啊。”
墨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些许失望,
“瓦尔特盟主,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
瓦尔特没有回应。
他当然没有使出全力。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这里毕竟是逆熵的基地,周围到处都是昏迷的士兵和瘫痪的机甲,如果他用出大范围攻击,很可能会伤及无辜。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的底细他还没摸清。
先试探一下。
瓦尔特心念一动,手掌虚握,崩坏能在掌心迅速凝聚,化为一柄黑色的长矛。他猛地掷出,长矛撕裂空气,直刺墨云的面门。
墨云连动都没动。
长矛在距离他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金色的念力包裹着矛尖,让它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错的尝试。”
墨云伸手,轻轻拨开那柄悬浮在空中的长矛,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是省省吧。”
他随手一挥,长矛倒飞而回,速度比来时更快。
瓦尔特侧身避开,长矛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入身后的墙壁,整根没入,只留下一个漆黑的孔洞。
他的眼神凝重起来。
这个人的精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怎么,瓦尔特盟主,这就收手了?”
墨云向前迈出一步,周围的金属碎片再次悬浮起来,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缓缓旋转,
“我还以为你会更有趣一些呢。”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崩坏能开始剧烈涌动。
不能再收着了。
他双手虚握,崩坏能在掌心疯狂凝聚——他要构建一门光炮,远程轰击,直接打破这个男人的念力防线。
然而——
就在权能发动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突然刺入他的意识。
瓦尔特闷哼一声,掌心的崩坏能骤然溃散。
精神干扰。
墨云的精神力如同无数根细针,疯狂地刺向他的意识核心,试图打断他的每一次权能构建。
那种疼痛不是来自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让他的思维都变得迟钝起来。
“想构建武器?”
墨云的声音带着笑意,
“盟主,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瓦尔特咬着牙,强忍着刺痛,再次尝试构建。
崩坏能在掌心凝聚,成型,即将完成——
又是一波精神冲击。
构建再次失败。
该死。
瓦尔特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太久没有遇到这种类型的对手了——精神系的敌人本来就稀少,而能够如此精准地打断他权能构建的,更是闻所未闻。
而且……
胸口传来的隐隐作痛让他更加清醒。
那是第二次崩坏战斗时留下的旧伤,后来又在无数场战斗中不断加重。
平时还能压制,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中,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怎么,不继续了?”
墨云歪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瓦尔特盟主,你这就不行了?我还没热身呢。”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无数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地砸向瓦尔特。
瓦尔特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同时护盾全力张开。
碎片砸在护盾上,每一击都带着沉重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且战且退,在碎片雨中狼狈地躲避着。
不能硬拼。
这是瓦尔特此刻唯一的念头。正面交锋,他根本无法突破那个男人的念力防线,更别提构建出能够一击制胜的武器。而且旧伤在隐隐作痛,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先撑不住。
需要换个策略。
他的目光在飞速后退的同时,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通道、墙壁、那些瘫痪的机甲——
有了。
瓦尔特猛地一个转身,朝着一侧岔路冲去。
“想跑?”
墨云的声音带着笑意,
“盟主,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他的念力如影随形,无数碎片紧追不舍,在狭窄的通道中呼啸而过。
瓦尔特在拐角处急转,堪堪避开一波攻击。
他一边逃窜,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精神系战士的优势是远程压制和意识干扰,但一般来说,他们的近战能力都不怎么样。
只要能够近身——
只要能够接近他——
瓦尔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又是一波碎片雨袭来。
他没有再躲避,而是硬扛着冲击,猛地加速,朝着墨云的方向冲去。
黑紫色的护盾在碎片雨中摇摇欲坠,他的衣角被划破,脸颊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但他没有停下,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墨云所在的位置。
墨云挑了挑眉。
他抬起手,金色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瓦尔特盟主,你这是要——”
话没说完,瓦尔特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黑紫色的崩坏能凝聚在拳头上,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那道金色的屏障。
轰——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龟裂,墙壁震颤。
金色的屏障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瓦尔特咬着牙,第二拳再次砸下。
裂纹扩大。
第三拳。
屏障碎裂。
瓦尔特的身形穿过破碎的金色光芒,拳头直取墨云的面门——
近了。
只要这一拳命中——
他就能赢!!!
墨云动了。
他的身形在瓦尔特眼前骤然模糊,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瓦尔特瞳孔骤缩。
好快——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轻,轻得几乎没有任何重量。但瓦尔特却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居然不逃跑,反而向我走来吗?”
墨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你很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