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啊!”
眼看得自己的结论没有得到闺蜜的认可,陆清画表情微妙地纠正道:
“唔……我刚一走向厕所的方向就发现了!然后距离厕所越近,那种感觉就越是微弱!”
顿了顿,陆清画奇怪地嘟囔道:“这真的…太奇怪了。”
“……”
沈墨影张了张口,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问道:“呃…那你离开厕所后,那种视线回来了吗?”
“唔…暂时还没感受到。它消失了。”
陆清画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无声的与自己交错而过的陌生人们,凝望了数秒后,还是苦笑着泄气道:“唉……不过也许真的如你所说,是种错觉吧。”
“你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吃点小吃,然后回家去。”
沈墨影无奈地笑道:“我们还得回学校放东西呢。”
“嗯,好吧……”
听到闺蜜的建议,陆清画也没有再纠结那股“奇怪的视线”,还是专注于生活上去……
……
不多时,两人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学校,放好器具,又在附近买了点东西吃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时间悄然来到了接近18点了。
她们两人都是走读生,因此都背着书包,没有可回的宿舍,一起同行着离开了学校,坐公交与地铁回家去了。
一路上,两人亲密无间地交谈着,话题除了今日的作画成品外,自然也离不开那股贸然出现的奇怪视线。
但最终,直到彼此在候车站分别,都没能聊出个所以然来。
而让陆清画感到心里放松的是,自从刚才在厕所出来之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微弱了很多。
这让她不禁暗暗猜测: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的话,应当是在回学校之后就已经走掉了吧。
“为了安全起见,看来我们明天得换个地方去画了。”
坐在回程的地铁上,陆清画捉住栏杆,双眸失神地盯着地上的地板,心中已经在计划着明日的行程。
——闲话休叙。
陆清画坐了十分钟的地铁,又步行了十几分钟后,来到了一片属于中等档次的小区里,刷过门禁卡,快步走到了自己家的楼底下。
“这个时间,爸爸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在等电梯的途中,陆清画暗暗想道:“妈妈应当已经做好了一桌好菜,等着我回去呢。”
陆清画的母亲自从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痊愈后就一直待业在家,没再出去工作,作为全职主妇支撑起这个三口之家。
每日主要操劳的就是买菜与做饭,保持屋内整洁等事情,下午在丈夫与女儿回家前做好一桌家常好菜,一家三口美满幸福地共享晚宴,饭后偶尔散散步,看看电视,一日便就此结束。
虽然重复且平凡,但却是陆清画不可多得的幸福之一。
她至今还记得,前几年母亲重病的时候,父亲与自己奔波于医院与工作与学校之间,轮换照顾,心神倦怠,濒临崩溃的日子。
即便过去很久了,陆清画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心有余悸。
“能治好母亲的病,真的太好了……”
只要一想起那段让人疲倦,失落的经历,陆清画也会同时想起,将母亲的疾病治愈的国外医院。
尽管不知道其具体名字,父亲也没有多说,但并不影响陆清画对他们的施救心怀感激。
……嗯,虽然花的费用几乎掏空了父亲前几年攒下的费用便是了。可跟结果相比起来,都是可以接受的。
正思索间,陆清画坐上的电梯已经停在了15楼的位置。
——到家了!
陆清画从口袋里摸索出钥匙,熟练的打开家门,推门而入,刚脱了鞋首当其冲闻到的就是一股饭菜的芳香味。
“回来啦。”
紧接着响起的是,母亲温柔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快放好东西去洗手吧。”
她穿着围裙,戴着手套,从桌前抬头,注视着回家后一脸倦怠的陆清画,“你爸爸也快到了,我们准备开饭了。”
“嗯~”
陆清画开心的应了声,放下书包连蹦带跳的走进了洗手台洗手。
洗手之余,陆清画抬头看向自己正在忙碌的母亲,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她的母亲今年四十过半,临近五十了,面相和善,脾气温和,脸上隐约有着岁月的痕迹,留下了数道鱼尾纹,从任何方面来看,她都是一名平常的中年女性。
——可唯独,陆清画此刻仔细看去,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母亲的皮肤颜色……似乎过白了。
是因为之前的疾病留下的内伤未愈,亦或是久居家中,鲜少出门的缘故导致的么?
陆清画不清楚,但是从一些以前看到的合照里对比,现在的母亲无疑是跟照片上天差地别的。
“……也许是我多想了吧。”
陆清画轻轻摇头,心想无论如何,母亲能从以前那种病重的虚弱状态中恢复,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还能为此奢求什么呢?
她关了水龙头,擦干净自己的手后,欢快地在饭桌前落座,与母亲交谈着,内容无非是今日的写生趣事,以及一些与闺蜜一同度过的闲暇故事。
母亲靠在桌前,表情温婉地聆听着女儿的趣事,时不时的会插上一两句,并进行回问。
刚聊了没见几分钟,外边的门就再一次打开了。
从外边进来的,是陆清画下班回家的父亲。
两人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母亲笑着上前,替丈夫拿过手里的东西,跟招呼女儿一般,让他去洗手准备吃饭。
父亲并没多言,表情温和地点点头,随后走向洗手台,沿途路过陆清画的身边时,还随口聊了几句。
门窗外的暖阳已经完全落下,屋内开了灯,在灯光的烘托下,一家三口聚首在一张方形的餐桌前用餐。
餐桌上的菜品谈不上多么豪华,食材算不上珍贵,但荤素齐备,还有一道丝瓜滚蛋汤。
这张四方形的餐桌上,父母两人占据一边,陆清画一个人占据了一边,空出了一个座位。
正当这冒着腾腾热气的饭菜,在一家三口的筷子与汤勺舞动间,以不急不缓的速度消失得差不多,快要空掉的时候。
“当啷!”
某个瞬间,陆清画与她的父亲两人,眼神猛然失去焦距。
手里的筷子与勺子拿捏不住,掉落在桌前。
两人表情平静地阖上双眼,宛如熟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