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的凡人,有凡人的烦恼与无奈;
而高高在上的仙人,有仙人的身不由己与纷争。
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都有自己的劫数,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而杨婵,还有杨戬,不过是这些劫数中的棋子,被命运、被天道、被大能们肆意摆布。
“真是苦了这些入劫之人啊。”
赵辰轻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感慨。
感慨之余,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心中下定了决心。
他赵辰,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的路,要由他自己走;
他的命运,要由他自己掌控。
他既然出手救下了杨婵,传授她功法,就不会看着她重蹈剧情的覆辙,不会看着她再次被人算计,不会看着她成为制衡杨戬的棋子。
他要帮杨婵变强,让报仇,帮她救出母亲,更要帮她打破命运的枷锁,摆脱那些大能的算计。
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已经引起仙界的注意,不说其他,王母、玉帝、甚至如来肯定都知道自己的存在,甚至他们都在盯着他,想着算计着他。
但他丝毫不怕,无论是天道大势,还是幕后大能的算计,他都将一一打破。
他的道,不容他人干涉;
他的路,只能由他自己前行。
风依旧吹过,结界内,杨婵依旧在潜心修炼,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
结界外,赵辰端坐在石桌旁,眼神坚定,心中的信念愈发牢固。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平静,会有更多的纷争与危险在等着他们,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会护着杨婵,都会坚定地走下去,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仙路。
小楼外的结界依旧稳固,山间的灵气日复一日地汇聚而来,滋养着结界。
转眼间,十五天的时间悄然流逝,整整半个月,杨婵始终保持入定修炼的姿态,未曾苏醒过。
赵辰每日守在她身旁,或品茶静坐,或推演功法,或修炼神话法,该说不愧是仙界,灵气浓郁程度不是九州大陆能比的,也是因此,他的神话法修炼速度很快。
当然,他在修炼之余,也在时刻留意杨婵的修炼状态,当他再次探查杨婵的境界时,眉头却深深皱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太清境。
仅仅十五天,杨婵便从驱物境一路飙升,直接踏入太清境,这样的修炼速度,哪怕是在天才辈出的仙界,也堪称逆天。
可赵辰心中没有半分欣慰,反而满是担忧。
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进阶速度,对杨婵来说绝非好事。
仙界的修炼,讲究循序渐进,心境与修为相辅相成,可杨婵的进阶,完全是靠着心中的仇恨与执念强行催动,根基看似稳固,实则早已埋下隐患。
即便仙界强者林立,修为提升越快,便越能拥有自保之力,可这么不计后果地疯狂修炼,肯定要出事情。
赵辰能清晰地感受到,杨婵体内的仙元力虽然愈发凝练,可其中却夹杂着一股浓郁的戾气,那股戾气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的经脉,随着她的修为提升,愈发浓郁,在这么下去,她会走火入魔。
他心中确定,杨婵心中的恨意,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深沉,而这股恨意,很有可能是自己无意间引发出来的。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提及姬瑜、蓉儿她们,没有让杨婵想起自己的悲惨身世,或许她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变强,不会被仇恨裹挟着疯狂修炼。
想到这里,赵辰心中多了几分不自在,也多了几分自责。
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赵辰心中打定主意,不再犹豫,抬手一挥,一缕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落在杨婵的眉心之上。
这股力量没有伤害她,只是强行打断她的修炼状态,将她从深层次的入定中唤醒。
杨婵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修炼后的迷茫,周身的灵光渐渐散去,可当她看到眼前神色凝重的赵辰时,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解,语气中带着几分刚苏醒的沙哑,“辰哥哥,你为什么要打断我修炼?我感觉我快要突破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变得更强。”
赵辰没有说话,只是一脸严肃地直视她,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心疼。
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心底隐藏的仇恨与执念,这样的目光让杨婵浑身不自在。
被赵辰这样紧紧盯着,不知怎的,杨婵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心虚,原本还带着疑惑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来,不自觉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隐约知道,赵辰是为她好,可她心中的仇恨,让她无法坦然面对赵辰的目光。
沉默了许久,赵辰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问道:“婵儿,你是不是很仇视玉帝?”
闻言,杨婵的身体微微一僵,头垂得更低了,依旧沉默着,没有回答。
可赵辰从她那紧咬的嘴唇、微微颤抖的肩膀,便能清晰地看出答案。
她不仅仇视玉帝,那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成为她修炼的唯一动力。
赵辰轻轻叹息一声,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凝重:“婵儿,我知道你心中的苦,也知道你想为父亲、大哥报仇,想救出母亲。
虽然仇恨能够让你快速进步,能够给你源源不断的动力,可是仇恨也能蒙蔽你的双眼,让你忽略身边的温暖,也能让你滋生出更多的戾气,最终反噬自身。
这对你以后的修炼很不好,你知道吗?”
顿了顿,赵辰继续说道:“你再这样修炼下去,虽然进境很快,看似越来越强,可你的心境早已跟不上修为的步伐,长此以往,你很容易走火入魔,到时候,不仅无法报仇,反而会变成一个被仇恨操控的怪物,到时候失去本心。
婵儿,我不想你变成一个内心充满仇恨的女孩,你……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