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柏舟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快跳了两下。
他清清嗓子,应道:“没睡,进来吧。”
门被谨慎地推开,走廊的光线切进卧室。
温韫穿着睡衣,披了件开衫,单薄地立在光影交界处。
他好像直到此刻才回过神,反应过来深夜去敲开对自己表达过好感的男人的房门,到底有多大胆。
可走是来不及了,只好呆呆望着叶柏舟。
“怎么了?”
叶柏舟笑道,“哪里不舒服?脚疼?”
“没有,没事。”
温韫摇摇头,终于慢慢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房间重新陷入以夜灯为主调的昏暗,给彼此镀上柔光的滤镜,氛围温柔而美好。
温韫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了,拢了拢开衫的前襟。
短暂的沉默后,他先开了口:“柏舟,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叶柏舟没想到他是为这个来的,对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为什么这么问?”
“就……感觉。”
温韫含含糊糊地,目光游移,“吃饭的时候,还有后来在客厅,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是不是因为外派的事,我……我说错什么了?或者哪里让你误会了?”
原来他都察觉到了。
叶柏舟心中郁结的失落,被这句话戳开了小口,泄出些复杂的气来。
他反过来安抚温韫:“没有,都是我自己钻牛角尖,想太多了。”
说着他再次拍了拍床沿,“过来坐,别站着。”
温韫犹豫不决,望望叶柏舟的一脸正气,又望望十分可疑的床。
看这人确实不像是要使坏,他终于还是挪了过来,小心坐下。
但即便如此,叶柏舟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他。
发现了这一漏洞的叶柏舟,心里早已无声雀跃。
“我真没不高兴,”
叶柏舟跟他解释,既然话题是温韫主动来打开的,他也没理由继续藏着别扭的心思,“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你做的饭那么好吃,家里又舒服,突然要去外地待上三个月,想想就有点,啧。”
他玩笑似地抱怨。
温韫十分感同身受地点头:“我明白。
离家那么久,肯定会不习惯的,饮食啊,作息啊,都得重新适应。”
这时候,他流露出年长者令人安心的可靠,“但是,柏舟,我们在这个阶段,还是得以事业为重,机会不等人。
我不想你因为别的顾虑,影响到正事,你还可以往上走,做得更好的。”
这个“别的顾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