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两道身影并肩穿行于云海之上。
叶拾颜负手而立,翠色衣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月光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银边。
他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云雾山脉轮廓,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残破的玉牌,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外力生生折断过。
玉质温润,却黯淡无光,上面以古篆刻着三个模糊的字迹,云洞令。
叶云塘的目光落在那玉牌上,没有说话。
叶拾颜将玉牌在指尖翻转了两圈,杏眸里闪过一丝追忆。
“还记得这个吗?”
他轻声问。
叶云塘微微颔首。
当然记得。
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
彼时他们还是灵玄宗的炼气期弟子,一次外出购买物品,在落花镇外被人追杀。
两人慌不择路,驱使传送阵,逃入灵玄宗外围山门西侧的一片小密林。
那密林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叶拾颜当时便有感应,总觉得此地隐藏着什么,便取出这枚残破玉牌,尝试以法力灌注。
可灌注进去的法力如同泥牛入海,玉牌毫无反应。
叶拾颜当时颇为失望,以为是自己感应错误。
后来两人筑基成功,被选入皓月天宗,关于云洞令的猜测便被抛诸脑后。
毕竟都不在灵玄宗了,再去惦记一个不知真假也不知深浅的古修士洞府机缘,实在没有必要。
“说起来,”
叶拾颜忽然笑了笑,“当时被追杀之前,我们还碰到了一个奇怪青年。”
叶云塘看向他。
“那人叫齐灵墨,”
叶拾颜回忆着,“他说我长得像他弟弟。
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想……”
他杏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那齐灵墨,和落花镇外袭击我们的那批人,暗地里有些勾当。
可惜当时修为太低,看不透,等现在能看透了,估计人早就不见了。”
再则,炼气期的筹算谋划,在绝对实力面上根本不算什么。
叶云塘沉默了一息,开口问道,“你想去看?”
叶拾颜点点头,他将玉牌收入袖中,望向云雾山脉的方向。
“也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咱们既然要带叶家迁往东玄大域,灵玄宗这边总要打个招呼,毕竟叶家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了。”
“顺便,”
他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去看看那密林,两百多年过去了,云洞令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叶云塘没有反对。
他只是微微颔首,说了两个字,“走吧。”
两道身影便越过云海,朝着云雾山脉的方向,缓缓落去。
灵玄宗,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