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忍住，包尔却忍不住了。
作为第二代神王，他感觉受到了轻视。
“阁下，”
包尔提高了声音：“我的自我介绍完了，你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他握紧石斧，目光变得阴冷。
“既然同为王者，该有的交流还是要有的吧？”
说完，他略带紧张地看着东皇太一。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东皇太一就出手。
“呵呵……”
东皇太一终于说话了。
他那俊美妖异的脸庞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异域之神吗？倒也有趣。”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是第二代神王？第一代呢？让他出来见我。”
包尔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礼貌吗？你礼貌吗？刚见面就要见我父亲，这是瞧不起我吗？
包尔咬了咬牙：“不用我的父神出马。我自己就能代表北欧！”
“北欧？”
东皇太一念出这两个字。
随后，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无尽空间，落在了遥远的北欧五国之上。
这一刻，所有观看擂台的人，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通过网络直播观看的人，都感觉心头一紧。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个北欧地区。
一些体弱的老者甚至在这股威压下直接昏厥过去，有几人当场没了气息。
“我以为多了不起，只是区区弹丸之地，也敢犯我祖地？”
东皇太一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真不知道现在掌控三界的神只，到底在想什么，能容忍你这等杂鱼来冒头？”
他的目光看向苍穹，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天庭凌霄宝殿之中。
凌霄宝殿内，所有仙神瞬间头皮发麻。
为首的几尊大神立刻明白了。
“陛下，这位上古妖皇似乎已经走出了这一步？！”
说话的是勾陈大帝。
强大如他，面对东皇太一的目光，也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玉帝脸色不变，摆了摆手。
“无妨，他们有新的追求，不会觊觎三界。”
众仙神这才松了口气。
擂台上，包尔的眼神不断变化。
作为有尊严的神王，他明显感受到了东皇太一的轻视。
他刚刚叫我什么？杂鱼？
这我能忍吗？
打？还是不打？
包尔在心里纠结。
但东皇太一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考。
只见东皇太一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包尔轻轻一点。
一道璀璨的星芒从他指尖飘出。
星芒的速度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
但其中散发的恐怖道韵，却让整个擂台的空间都在颤抖。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包尔脸色一变，“你要杀我？”
东皇太一邪魅一笑，点了点头。
“你先死，后面的事，与你无关。”
“我先死，后面的事与我无关？”
包尔反复念叨着这句话，随即笑了。
先前被轻视、被侮辱的经历在他脑海中炸响。
“好！好！好！”
包尔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不再犹豫，爆发出全部神力。
恐怖的神威瞬间席卷整个擂台，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不管你有多强，我都要提醒你一句——”
包尔举起石斧，斧身亮起古老的神纹，
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东皇太一的星芒面前。
石斧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狠狠劈下！
“轻敌，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斧刃所过之处，空间像布匹一样被撕开，露出漆黑的虚无。
这一斧，包尔用上了全力。
他要让这个狂妄的龙国神明知道，什么叫做北欧神王的威严！
他这一斧看似鲁莽，却蕴含着常人难以理解的道韵——
那是开天辟地之初的创世之意，是万物诞生前的第一缕“开辟”之力。
在北欧神话的传说里，包尔的名气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是个“背景板”。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他只是奥丁的父亲，一个过渡性的神只，仿佛他的存在只是为了铺垫奥丁的诞生。
但没人知道，他并非无能，而是被自己的儿子奥丁设计囚禁。
若非如此，北欧神王的宝座，未必会传到奥丁手中。
他才是那个被漫长时光遗忘的、真正的初代主角。
东皇太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劈来的石斧。
他的金色竖瞳中，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丝微弱却纯粹的创世气息。
“有趣。”东皇太一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下一瞬，石斧与那点璀璨星芒，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仿佛玻璃碎裂的、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然后，以碰撞点为中心，整个擂台的地面、空间、甚至那坚固无比的结界，都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瞬间布满无数裂痕！
更诡异的是，裂痕之中没有光芒，只有纯粹的“无”——
连构成世界的基础法则都在这一击中短暂地崩灭，连各种大道之力都无法逃脱被毁灭的命运。
包尔瞳孔骤缩。
他猛地抽回石斧，低头看去。
只见粗糙却坚不可摧的石质斧刃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米粒大小的缺口！
缺口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东西凭空“抹去”了一块。
“就……就随手一击？能对我的神兵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包尔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把石斧并非凡物，乃是伴随他从混沌中诞生的伴生神器，蕴含开辟之力，坚韧程度远超想象。
但他不知道的是，东皇太一这一击，也并非真的那么“随意”。
上古两大妖皇，帝俊与太一，他们的来历神秘莫测，力量根源更是深不可测。
除了统御万妖的权柄，帝俊执掌太阳本源，而东皇太一……
他掌控的是整片浩瀚星空，是周天星辰之力，是“宇”与“宙”的具现。
有人说，帝俊与太一，是盘古大神的左眼与右眼所化。
也有人说，他们是伴随盘古开天而生的先天混沌神明。
无论真相如何，包尔能正面接下东皇太一这一击，足以证明这位被遗忘的初代神王，实力绝非浪得虚名。
“倒是小瞧你了。”
东皇太一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他不再托大，手中托着的东皇钟微微抬起。
然后，食指在钟壁上，轻轻一敲。
咚——
一声沉闷的钟鸣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