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新生的触须与爪子,感受着那股想要变异的冲动,突然咧嘴一笑:“嗯?这样……倒也挺有趣。”
这话一出,三尊诡异生物的气息明显柔和了几分。
触须怪的触须不再刺探,巨熊收敛了凶戾,悬浮头颅的金色脓液也变得黯淡:“明智……选择……”
“成为我们的一员,”触须怪的低语带着蛊惑,“你将掌控触须的律动,让时空都为你缠绕。”
巨熊瓮声瓮气地补充:“利爪能撕裂法则,飞虫可吞噬信仰,没有生灵能抵挡你的撕咬。”
悬浮头颅的裂口流露出“笑意”:“头颅能窥见所有秘密,金色的恩赐将让你超越因果……”
烛九阴听得连连点头,赤红的龙瞳里似乎闪烁着向往:“听起来……确实不错。”
三尊诡异生物彻底放下戒心,缓缓朝着烛九阴靠近。
触须怪的触须开始编织成环,像是要为他戴上“加冕”的冠冕;
巨熊收起利爪,露出胸前的肉瘤,仿佛要赠予他力量的源泉;
悬浮头颅则垂下金色的细线,想要触碰他的眉心。
就在它们靠近到不足十丈时,烛九阴的笑容骤然敛去。
“可惜啊,”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嫌恶,“你们长得太丑了。”
三尊诡异生物瞬间僵住,眼中的“喜悦”凝固成错愕。
不等它们反应,烛九阴周身猛地掀起比之前更狂暴的时间洪流!
银色的光芒如海啸般冲刷而过,新生的触须、爪子瞬间湮灭,连眉心那股变异的冲动都被时光之力碾成了虚无。
他恢复了原本的赤红龙身,鳞片在血色闪电下泛着冷冽的光。
“丑陋的东西,不配生活在世上。”
烛九阴的声音冰冷如霜,龙爪一抬便朝触须怪拍去,“都给我去死!”
时间之力化作巨锤,狠狠砸在触须怪身上。
那由无数触须组成的身躯瞬间被定在原地,时光加速让触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风化。
不过瞬息便化作一堆灰黑色的粉末,连墨色液体都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巨熊怒吼着扑来,七只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抓向烛九阴的头颅。
烛九阴侧身避开,龙尾横扫而出,时光逆流的力量瞬间缠上巨熊——
它身上的肉瘤开始萎缩,利爪上的骨刺倒缩回体内。
庞大的身躯以诡异的姿势扭曲,最终退回了尚未长出利爪的幼熊形态,却在时光加速中迅速老死,化作一具干瘪的尸骸。
悬浮的头颅发出惊恐的尖啸,金色脓液化作漫天箭雨射来。
烛九阴仰头喷出一口龙息,银色的时光之火瞬间将箭雨点燃,火焰顺着脓液蔓延,转眼便将整个头颅包裹。
头颅上的裂口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时光之火中逐渐融化,金色的脓液滴落在地,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最后一颗头颅在湮灭前,发出了不甘的怒吼:“你……你也没比我们好看到哪里去!”
“你说什么?”
烛九阴猛地愣住,龙瞳里满是错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红的鳞片,那鳞片在血色闪电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每一片都流淌着洪荒初开的苍茫气息;
再看自己矫健的龙身,蜿蜒千里却无半分赘余,龙爪锋利如神兵,龙尾粗壮似天柱——这等身躯,竟被说成“不好看”?
“放屁!”
烛九阴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直接掀翻了三座黑色山脉:“你这瞎了眼的丑东西!老子乃十二祖巫之一,开天辟地后天地孕育的至美生灵!”
他怒视着那团即将湮灭的头颅残魂,龙首高昂:“论威猛,当年巫妖大战,我一爪拍碎过十个太阳,肉身硬撼过天帝的昊天镜!论气派,我一尾扫平过百万妖族大军,时光长河在我身后都要俯首帖耳!你这连完整形体都没有的烂泥,也配评价我的样貌?”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开始疯狂暴涨!
赤红的龙身如山峦般拔地而起,鳞片迅速扩大,每一片都变得如城墙般厚重,闪烁着让天地失色的光芒。
原本千里的身长瞬间突破万里、十万里,龙爪落下时,大地被踩出深不见底的裂痕,龙尾摆动时,暗紫色的天空都被扫出一片真空。
到最后,整个克苏鲁主世界的生灵都只能仰望他的身影,仿佛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尊遮天蔽日的洪荒巨兽。
烛九阴低头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诡异生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邪笑:“我要让你们知道,让我降临在这个世界,是你们最愚蠢的决定!”
他晃了晃巨大的头颅,鳞片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别以为这里法则诡异,我的时间之力就没用了——虽然确实有些束手束脚,但别忘了,我是祖巫!肉身,才是我的强项!”
话音刚落,他抬起龙爪,对着下方的黑色山脉狠狠踩下。
“轰隆——!”
亿万吨的骨骼建筑在巨力下崩碎,扭曲的山脉如饼干般碎裂,无数躲藏在其中的外神被直接碾成肉泥。
他再一甩龙尾,暗紫色的云层被撕裂,血色闪电在他的力量下溃散,那些漂浮的诡异建筑如同落叶般被扫飞、撞碎。
“毁灭!”
烛九阴低吼着,开始在这方世界里横冲直撞。
他不需要动用时间之力,仅凭祖巫之躯的蛮力,便足以让整个世界崩塌——
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流淌出墨绿色的岩浆;
骨骼建筑组成的城市成片倒塌,化作废墟;
那些层叠的时间闭环在巨力冲击下寸寸断裂,无数时空碎片如流星般坠落。
“去死吧,你们这群丑陋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