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是孙悟空、杨戬和哪吒！”
米迦勒突然大声吼道。
祂的火焰长剑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戏耍了整整一天的愤怒与屈辱。
其余的三大天使面面相觑，随后恍然大悟。
洪秀全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铁青。
拉斐尔的蓝色眸子瞪得浑圆，权杖顶端的光芒明灭不定。
耶稣将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瞬间气息激荡：“怪不得……怪不得可以模仿出天使与恶魔的气息。这些奇怪的神通，只有你龙国才有，我早该想到的！”
见身份被拆穿，那三个撒旦对视一眼，身形一晃，瞬间化作真身。
坐在大门口的撒旦，周身魔气褪去，露出底下银光闪闪的铠甲。
那张与撒旦一模一样的脸开始变化，轮廓变得分明，眉宇间多了一股英武之气，眉心处一道神纹缓缓浮现。
三尖两刃刀斜倚在身侧，银甲白袍在圣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赫然就是杨戬！
挂在天花板上的撒旦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周身的魔气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消散，露出底下金色的毛发。
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一根金光闪闪的铁棒在手中转了两圈，被他一声顿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火眼金睛里满是笑意，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孙悟空！
坐在窗台上的撒旦周身的魔气也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一张年轻而张扬的面孔。
混天绫在身后飘动，火尖枪斜斜地靠在肩上，脚下风火轮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双手抱胸，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张扬到极致的笑。
哪吒！
一瞬间，三大反骨仔聚集在一起，并肩而立，面对四大天使的怒火与威压，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他们的身影在圣光与魔气的交织中显得格外醒目。
米迦勒眉头紧皱，火焰长剑的剑尖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天国可是以最高礼仪接待你们的！从你们踏入天国的那一刻起，我就以贵宾之礼相待，从未有过半分怠慢！”
孙悟空听后噗嗤一笑：“接待我们？你天国向我龙国宣战，就一句‘接待过我们’就够了吗？”
哪吒也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没错，你们看上的不过是咱仨的本事。说什么让咱哥仨来度假，说到底不就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吗？”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张扬，“如果真与我们龙国交好，那就立刻宣布与龙国结成联盟，对西方其他神系宣战——怎样？”
此话一出，耶稣和洪秀全都觉得心头冒火。
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神系敢这么对天国说话。
在天国的认知里，他们就是所有神系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父神创造了万物，圣子救赎了世人，圣灵维系着秩序。
希腊神话？一群纵欲的野蛮人。
北欧神话？一群只会挥舞锤子的蛮子。
埃及神话？一群崇拜野兽的原始人。
天竺神话？混乱不堪的诸神乱斗。
而龙国……龙国虽然古老，虽然神秘，虽然在那场诸神之战中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实力。
但在天国眼中，他们依然不应该用这种语气对天国说话。
耶稣踏前一步，十二道圣光羽翼上的金色火焰猛然暴涨，整座大殿都在祂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你们龙国的神确实很强，而且强得不讲道理，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祂顿了一下，金色的眸子扫过面前三个东方的神只，眼中的怒火与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交织在一起。
祂承认了龙国的强大——这对于天国的圣子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但是……”
祂话锋一转：“但是！其他几大神系之中也有至高无上的存在——天竺神话的三相神，希腊神话的卡俄斯与一代神王，北欧神话的尤弥尔与奥丁，更有巨人族和克苏鲁！这么多至高无上的存在，你们龙国承受得住吗？”
祂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
这不是威胁，这是陈述。
在天国的认知中，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龙国虽强，但面对全世界所有神系的围攻，即便是龙国也绝无胜算。
他话音刚落，孙悟空突然嗤笑一声：“听着挺厉害。但我龙国还有好几位至高神没有登场呢，等他们出来，不得吓你们一跳啊？”
说着，三大反骨仔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洪秀全。
“喂，你以前不也是龙国人吗？”
哪吒用火尖枪指了指洪秀全，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特么就没跟他们说，咱们的至高神有多厉害吗？”
洪秀全听到这句调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与冷漠：
“谁是龙国人？我加入天国这么久，早就将关于龙国的斑驳记忆清洗了大半，所以……你们少来沾亲带故。”
听到这话，三大反骨仔这才恍然。
孙悟空和哪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杨戬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那道神纹轻轻跳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怪不得洪秀全从来没有和这群天使科普过龙国的至高神，不是因为祂忘了，而是因为祂主动割舍了那些记忆。
祂为了融入天国，为了坐稳“天兄”的位置，把自己与龙国的所有联系一刀斩断，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掩盖了。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着洪秀全，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行吧，既然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龙国人了，那俺老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哪吒却没那么好说话。
他脚下的风火轮猛地转了一圈，火尖枪的枪尖直指洪秀全，声音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鄙夷：
“割舍记忆？你倒是割舍得干净。
龙国生你养你，你在人间打着‘上帝次子’的旗号祸害了多少龙国百姓，死后又急着跟龙国撇清关系。
洪秀全，你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洪秀全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耶稣虽然很乐意见到洪秀全被怼，但此刻对方都打上天国了，祂也只能站在天国这边冷冷开口：
“我不管你们龙国有多少至高神，也不管你们有多强，今天的账，必须算清楚。你们在我天国冒充撒旦，屠杀天使，挑拨离间，甚至出手重伤天国副君——这些，你们打算怎么交代？”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圣光与神芒交织，四对三，天国腹地，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天国这边。
孙悟空却没有丝毫紧张。
他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气，笑嘻嘻地说：“交代？俺老孙做事，从来不需要跟谁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