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
宗主大手一挥，不仅批准了我的申请，甚至还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在他看来，我虽然立了大功，但身上的秘密太多，像个不可控的变数。留在宗门里，可能会引起其他势力的窥探，甚至引发新的内斗。
把我发配到边境，既算是给了奖赏（名义上的供奉），又算是流放（远离核心权力圈），简直是一举两得。
“林凡，即日起，任命你为黑石城分舵炼丹供奉，享长老待遇。赐飞舟一艘，灵石一千，即刻启程！”
宗主扔给我一块黑铁令牌和一艘巴掌大的飞舟模型，然后就像赶瘟神一样挥了挥手。
“谢宗主隆恩！”
我接过东西，心里乐开了花。
这帮老古董，根本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黑石城虽然乱，但那里靠近妖兽森林，药材资源丰富，而且没有宗门条条框框的束缚。
在那里，我可以用我的“科学炼丹术”搞垄断，搞倾销，甚至搞……军火生意！
……
回到灵草园，我开始疯狂打包。
不仅是我的私房钱和装备，连我屋后的那几垄灵田里的土，都被我挖了三尺深，全部装进了储物袋。
“凡哥，你这是要去逃荒啊？”
张大海看着我把那口用来煮饭的大黑锅都背上了，一脸无语。
“你不懂，这叫战略转移。”
我拍了拍那个已经变得圆滚滚的储物袋，“大海，你也收拾收拾，跟我一起走。”
“啊？我也去？”张大海愣住了，那张胖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凡哥，听说黑石城那边天天死人，出门买个菜都得带把刀……我这体格，去那儿不是给妖兽送外卖吗？”
“放心，有哥在，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诱惑道，“而且，你想想，留在宗门你能干嘛？继续当杂役？还要被那个新来的管事欺负？跟着哥去黑石城，你就是分舵供奉的首席大弟子，谁敢惹你？”
张大海犹豫了一下，想起了平日里受的气，终于一咬牙：“行！凡哥，我这就回去拿铺盖卷！我张大海这百十斤肉，就交给你了！”
搞定了张大海，我又去了趟百草堂。
本来是想跟孙老道个别，顺便看看能不能再顺点药材。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苏灵儿背着一个小包袱，正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
孙老站在柜台后面，一脸慈祥（老奸巨猾）的笑容。
“林小子，你要去黑石城？”孙老笑眯眯地问道。
“是啊，孙老，特来辞行。”
“嗯，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
孙老点了点头，突然指着苏灵儿，“正好，灵儿这丫头最近炼丹到了瓶颈期，需要出去历练历练。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噗——！”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孙老，您开玩笑吧？那是黑石城，不是去旅游！您就不怕您这宝贝孙女被那里得流氓拐跑了？”
“嘿嘿，有你在，我放心。”
孙老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小子的手段，我可是见识过的。这丫头跟着你，吃不了亏。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黑石城那边的药材生意，一直被几个老牌商会把持。你去了，正好帮咱们百草堂开个分店。赚了钱，咱们五五分账，灵儿就是去给你当掌柜的。”
我看着孙老那副“你不答应我就躺地上碰瓷”的表情，又看了看苏灵儿那一脸“你不带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行吧……”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带个拖油瓶虽然麻烦，但苏灵儿确实有点商业头脑，而且有个免费的掌柜也不错。
“不过先说好，到了那边，一切听我指挥。要是敢耍大小姐脾气，我立马把你打包寄回来！”
“遵命！凡哥最好了！”
苏灵儿欢呼一声，直接跳到了我身后。
……
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我们一行三人准备离开宗门的时候。
“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
只见山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还有些虚浮，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质，却是一点没变。
叶清冷。
她醒了。
“叶师姐？”
我愣了一下，“你不在床上躺着，跑出来干嘛？伤口裂开了我可不负责售后啊。”
叶清冷没有理会我的贫嘴。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如果说之前她对我只是好奇和感激，那么经历了秘境里的生死与共，这种感情就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你要走了？”她轻声问道。
“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耸耸肩，故作轻松，“顺便躲躲风头。你也知道，我现在这名声，留在宗门里迟早被人套麻袋。”
“黑石城很乱。”
“乱才有机会嘛。我是学化学的，最擅长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制造爆炸）。”
叶清冷沉默了。
她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良久，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蓝色的玉简，递给我。
“这是《冰心诀》的下半部，还有我修炼的一些心得。虽然你也是玩火的，但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你体内的异火太过霸道，这门心法可以帮你压制火毒，防止走火入魔。”
我接过玉简，入手冰凉。
这可是内门的不传之秘啊！
“这就……送我了？”我有些受宠若惊。
“算是……还你的救命之恩。”
叶清冷偏过头，耳根微微泛红，“还有，那五百灵石的鸡汤钱，以后有机会再给你。”
“别啊，现在给也行，我不嫌多。”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叶清冷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宋青书虽然废了，但他背后的家族还在。还有血煞宗，他们在黑石城也有分舵。你去了那边，万事小心。”
“如果……实在混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低，像是蚊子哼哼，“……就回来。我……我在青云宗还能说得上话。”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不等我回答，直接转身御剑飞走。
那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啧啧啧。”
身边的苏灵儿酸溜溜地开口了，“凡哥，叶师姐这是对你动心了呀！‘实在混不下去就回来，我养你’……这话听得我都感动了。”
“动心个屁。”
我把玉简揣进怀里，翻了个白眼，“她那是怕我死了，没人给她治寒毒。行了，别八卦了，出发！”
我祭出宗主赐予的那艘飞舟。
输入灵力，飞舟迎风暴涨，化作一艘长约十米的小船。
“登船！目标——黑石城！”
……
飞舟划破云层，一路向北。
离开了青云宗的地界，下方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
青山绿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戈壁、荒漠，还有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
这就是黑石山脉，人族与妖族的天然分界线。
三天后。
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色的玄武岩堆砌而成，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还有暗红色的血迹，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黑石城。
“我的妈呀……”
张大海趴在船舷上，看着下方那如同怪兽一般的巨城，吓得腿肚子发软，“凡哥，这地方看着就凶得很啊！咱们真的要住这儿？”
我站在船头，迎着扑面而来的风沙，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没有宗门那种清新的灵气，反而夹杂着血腥味、汗臭味，还有劣质丹药燃烧后的硫磺味。
对于普通修仙者来说，这是污浊之地。
但在我鼻子里，这却是……
“闻到了吗？”
我闭上眼，露出了陶醉的表情，“这是自由的味道。”
“自由？”苏灵儿不解。
“没错。”
我睁开眼，目光炯炯地看着下方那混乱而充满生机的城市。
“在这里，没有宗门的繁文缛节，没有虚伪的同门情谊。只有最原始的供需关系。”
“他们需要疗伤，需要变强，需要活下去。”
“而我，能给他们提供最廉价、最高效的……‘科技产品’。”
“大海，灵儿。”
我回过头，对着两个瑟瑟发抖的跟班露出了一个资本家般的微笑。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收割这片肥沃的韭菜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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