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望着手机上两条新鲜出炉的简讯,降谷零愣神了好一阵,一直到宿醉过后的不适感袭上脑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又请假了?啧。”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降谷零小声嘀咕。
“谁家老师像他这样子、一个学期请好几次假的啊……下次教评考察不合格的话,他该不会被学校清退吧?”
抹了把脸,勉强清醒了一些的降谷零叹气:“总觉得,萩原之前编撰的‘下海’传言,也不一定会一直只是一则传言呢……”
“……”
“算了。”
撑着胀痛不已的额头慢吞吞地坐下,降谷零闭了闭眼,等到脑海中眩晕感稍微褪去些许后,这才拿起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他试着给简讯的发信人拨去电话,但得到的,却只有手机里冷冰冰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呼叫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在‘哔’声后留言。
哔——”
“……”
“……”
沉默片刻,降谷零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道:“简讯我收到了……那就麻烦秦老师照顾好菜菜子了。
还有,昨天生日过得很开心,祝你这次出差工作顺利……早安。”
嘟嘟——
两声忙音过后,通话自动挂断。
降谷零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五点。
——今天,好像起得有些格外的早啊……
这样想着,他抱着被子呆坐在床上,努力酝酿了一阵、发现依旧没什么睡意之后,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随即起床洗漱。
家里冷不丁少了一大一小,本就不大的空间,忽然之间就显得格外空荡寂寞了起来。
视线在客厅里某人乱丢的西装外套、衬衣还有领带之上一扫而过,降谷零叹了口气,走上前,认命地动手将其通通收拾了起来。
“——西装要送去干洗,衬衣最好手洗、晾干之后还要熨平,领带……领带……领带收纳盒放哪了?到处都没找到啊……啧,一点收拾都没有的邋遢大人。”
趁着对方不在,降谷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暗戳戳谴责了一顿某个生活习惯相当糟糕的监护人。
等到将作业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垃圾全部清理干净之后,降谷零抬头看了眼时间——七点过了。
这个点,他也该去学校准备早课了。
从书桌上翻出两本上课要用的专业书,降谷零跨出家门,临走时原本打算将房门反锁,但回想起某人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神神秘秘地悄悄回家的性格,到底还是没有挂锁,只简单合上了宅院的大门。
路过庭院时,他眼角的余光,从地上多出的一个大坑上一掠而过。
“出差……还得带着樱花树一起吗?”
半蹲在坑前,降谷零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小声嘀咕:“那么大一颗树,到底是怎么在不发出噪音把我吵醒的情况下挖出来的啊……”
“等等。”
忽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降谷零眯起眼:“如果说秦老师其实也是妖怪的话,那这株神秘失踪樱花树,是不是也可能是妖怪变的?”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
——樱花树自己把树根拔起来,连夜跑路了??
脑海之中逐渐勾勒出一株樱花树卖力地轮着自己的树根、在凌晨的米花町大街上“pia哒pia哒”
一路狂奔的画面,降谷零沉默一阵,被这鬼畜至极的画面给成功逗笑了。
他仔细端详了一阵坑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