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有盏低瓦数的暗灯,四处都陷在阴影中,或许是这个原因,这间休息室并没有人使用。
外面远远响起活动开场的音乐,走廊上不时有人走动,穿插一些交谈,提到许多国人都熟悉的名字,还有人在跑,在叫,匆匆来去。
好吵啊,可是季风廷却仿佛置身幽谷,江徕的声音细风一样钻进他的耳道,让他一时有些游离,眼前闪过许多陈旧温暖的画面,不知今夕何夕。
张张嘴,说不出话,心里面无意识重复那四个字,等你好久。
江徕注视着他,季风廷不回答,他也不催促,对视间如同隔着一片静默水域,其中却似乎流动着千言万语诉不尽的况味。
他捉季风廷的手紧紧不放,像攥一只不小心就要飞走的纸鸢,好一会儿,季风廷动了动手指,反握住他,又很快抽出手,小声说:“弘哥他们小区刚好有房空出来,我就搬过去了。”
江徕保持那个动作,手滞在半空几秒才收回,睫毛闪动、垂下,掩敛住目光。
他轻轻“嗯”
了一声。
“我一个人,住在哪里都无所谓的。”
季风廷说,“不想给你添麻烦。”
江徕抬眼看他,视线淡淡的,他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凉地笑了下,笑得季风廷心中生出几分失措。
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兜里手机嗡嗡震动,拿出看,是剧组的消息,问他怎么还不到场。
他指指手机,露出抱歉的神色:“在催我了。”
江徕颔首:“去吧。”
却不让开位置,过几秒,问,“看热搜了吗?”
季风廷摇摇头,他平时很少关注网络。
“都说你好帅。”
顿了顿,江徕说,“都叫你老公。”
季风廷瞧着江徕英俊的脸,表情有些呆愣。
江徕忽然又笑了,这下有了温度,如春雨初霁。
活动就要开始,他打开锁,送季风廷出门,在季风廷与他错身时低声叮嘱他:“待会儿要是有采访,不用紧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一夜众星云集,场内分给季风廷他们这个小剧组的关注并不多,等到剧宣结束,回到后台,果然如江徕所说,有挂着工作牌的记者来敲门。
大家各自接受采访,记者准备的都是贴切的问题,可最后轮到季风廷,话题前前后后却都围绕着谈文耀与江徕,明里暗里地打听始末。
整场应付下来,季风廷微笑得脸都僵硬。
好容易熬到结束,同事都走光,季风廷拿出手机,正想要约辆车回家,门又被敲响,打开一看,江徕戴着棒球帽站在门口。
他竟然还没有离开。
“下班了?”
江徕问。
季风廷“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