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闻见从窗缝里钻进屋的饭香,才本能地爬起床。
昨夜,他同岑非鱼初尝云雨,不知节制,一夜过后,腰酸腿软,不留神便摔倒在床边。
“老狐狸精!”
白马爬起来,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床下,发现床底放着一口奇怪的红木箱子,箱子不大,盖上没有灰尘,应当是刚放进去不久,“他还能藏什么东西?”
白马好奇心旺盛,当即把箱子拉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装了一整箱的书。
他捡起最上头的一本书,随手翻了两页,看不懂字,只能认出扉页上的图画,是两个男人在打架,“莫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他又翻了两页,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奇怪极了,自言自语道:“见过藏私房钱的,没见过藏私房秘笈的。
可是,岑非鱼若是新得了什么好东西,断不会藏着不给我看。
莫非这是什么歪门邪道?我得找个人来看看。”
白马把书往床上一放,才发现床单和被子都已换了新的,屏风上挂着件崭新的朱红长袍,和岑非鱼爱穿的那件形制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小,当是为自己量体而裁的。
“可他并没有量过我的体长。”
白马咕哝道,渐渐脸红起来,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昨夜的情景。
他用力抖抖脑袋,甩得头上铜铃叮当响,推开窗户,想要吹吹冷风去火起。
庭院中,面色煞白的陆简正独自铲雪。
白马随口问:“陆大哥,他们欺负你?”
“别别别!
我可当不起少爷这样称呼。”
陆简扔掉扫帚,一步蹦到窗前,极神秘地问,“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两眼一瞪,表情极为夸张地比划起来,“老子清早醒来准备逃跑,不!
是准备告辞。
谁想一走出厢房,嚯?满地人头!
我是个好山匪,谋财害命的勾当可从没做过,前次实在是色迷心窍,呸!
前次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
我上有……”
白马从来不喜多管闲事。
他打量着陆简,看这人身材劲瘦,是个有武艺的,又见他相貌英俊、双目有神,不像普通山匪,再加上知道他是白马军的后人,实在不忍见他被埋没,故而下定心思,要把陆简从土匪窝里拉出来。
他打断陆简,问:“你识字么?”
陆简点头,道:“我原本还是个读书人呢!
谁成想,一夜间成了反贼的家眷!
我爹如何会谋反?”
“你记住了,你爹是英雄,他没有谋反。”
白马说罢,眼珠子骨碌一转,见四下无人,将刚才发现的“秘笈”
拿过来,随便翻至一页,递给陆简,“请你把这页读给我听听。”
陆简想着许有转机,接过书,即刻朗声诵读:“切忌急躁冒进,若直捣黄龙,受者定有损伤,重者致血流不止。
何解?”
白马听到“血流不止”
,立马警惕起来,“你往下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