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气息沉厚如渊,威压隐隐凌驾于古仙之上!
哈哈,太乙真人,瞧见没?我请来的这两位高朋,可还入得了你的眼?古仙仰天长笑,声震四野,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他身材魁梧,面相粗粝,一袭明黄道袍猎猎鼓荡,周身煞气翻涌如墨,单是站在那儿,便叫人胆寒齿冷。
太乙真人喉头一紧,终于明白——自己,已陷死局。
古仙,此事与我等毫无干系,我们无意搅入你们的恩怨,还请莫要拖我们下水。
太乙真人本想抽身事外,可眼下退路已断,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哈哈,无需多虑!只要你助我斩杀那小子,本座绝不动在场旁人一根毫毛。
古仙,休得猖狂!你这般行事,分明践踏天规,难道真不怕天庭降罪、满天神将追缉?太乙真人怒目圆睁,牙关紧咬,胸中憋闷如火烧。
哼,这些顾虑大可抛开——只要你肯出手结过那小子,其余人我即刻放行。
古仙,你……
太乙真人,少跟我谈条件。我古仙向来言出如山,从不食言。古仙冷嗤一声,袖袍微震,寒意四溢。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太乙真人翻脸无情!他话音未落,周身杀机轰然炸开,双眸似冰刃刺骨,死死锁住古仙。
古仙身后,另三位金仙亦同时祭出本命法宝,灵光暴涨,战意凛然。
太乙真人,劝你掂量清楚——今日若不识相,定叫你永世难安!古仙厉声喝道。
呵,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究竟是谁后悔,还是谁先倒下,且看分晓!
太乙真人袖袍一扬,五道银芒破空而起,竟是五柄寒光凛冽的飞剑,撕裂空气,直取古仙几人咽喉。
见此一幕,古仙唇角一挑,浮起一抹阴鸷冷笑。
哼,既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古仙,你敢!
古仙,你敢!
话音未落,他身旁两名金仙已勃然大怒。
谁料太乙真人竟敢当着他们面,悍然袭杀同门,简直是欺人太甚,目中无人!
哼,不是要我死么?成全你们便是!
话音未落,古仙已化作一道黑影暴射而出,直扑二人。
与此同时,五柄飞剑也已裹挟雷霆之势,劈向古仙等人。
“这仇,我记下了!”
“此恨,不死不休!”
两名金仙嘶声怒吼,古仙却充耳不闻,身形不止,反朝太乙真人疾掠而去,张口一吐,一道幽暗黑芒激射而出。
那黑芒甫一离口,骤然膨胀,旋即化作一口吞天噬地的黑洞旋涡,四周虚空寸寸塌陷,尽数被其卷入。
五柄飞剑撞上黑洞,连半声脆响都未发出,便如雪入沸汤,消融得无影无踪。
太乙真人瞳孔骤缩,失声道:“你……你的法器竟是混沌魔器?果然是你古仙!”
“哼,少拿寻常货色来比!我这混沌魔器,乃是上古遗珍,虽列上品,威能却远超极品,岂是尔等能揣度?”古仙昂首冷笑,傲气凌人。
此器乃太古所传,传闻为上品混沌至宝,实则早已超越凡俗品阶,堪称混沌级至强之器。
但此物凶悍非常,驾驭极耗元神真力,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非大修为者难以驱动。
哼,纵使此宝再强,也扛不住内里那股崩灭之力——今日,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混沌魔器!
话音刚落,古仙五指虚握,黑洞骤然凝滞,继而收缩、拉长,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刃,稳稳落入掌心。
太乙真人面色微沉,心头一凛——他认得,那是足以撕裂大道法则的混沌兵刃。
古仙目光如刀,沉声道:“太乙真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转身走人,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太乙真人眉峰紧锁,一时沉默,心中飞速权衡。
古仙确是棘手,可他太乙真人亦非易与之辈,此战如何落子,容不得半点草率。
如何?答不答应,一句话!古仙冷哼,目光如钉,逼视而来。
哼,我太乙真人虽不敢称绝顶,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要寻死,我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前冲,掌中青光一闪,一杆青铜长枪横空出世。
枪身铭纹流转,隐有雷鸣低啸,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威压,瞬间弥漫全场。
古仙一见此枪,眼中精光迸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亢奋之色。
五十七
太乙真人,这杆长枪倒真有几分气象,不如割爱,赠予我如何?古仙唇角微扬,笑意温软,眼神却像钩子似的勾着人。
太乙真人面色一僵,眉梢倏地拧紧,眼底掠过一抹被踩中逆鳞的愠怒。
此枪名唤青阳灭魂枪,乃他性命相托的本命至宝。枪身深处,烙着他一缕元神印记——若枪离手失控,那印记便会反噬,顷刻绞碎他的神魂根基。
它确是混沌级中的顶尖货色,可威能越盛,耗力越凶,稍一催动便如抽髓饮血。故而太乙真人向来寸步不离:出门踏云,枪在腰侧;闭关炼神,枪横膝上。
可眼前这人,竟张口就要他拱手奉上?简直当面掀桌,羞辱得毫不遮掩!
“古仙,此枪与我神魂同契,无价无替,恕难相赠。”太乙真人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下颌绷得发硬。
“舍不得?行啊——那我便亲手来取。”古仙轻笑一声,袖袍微荡,“你们的东西,在我眼里,从来就不是‘东西’,而是……待拆的旧物。”
“既如此,休怪我翻脸无情!”
话音未落,太乙真人已暴起发难,青阳灭魂枪破空而出,枪尖撕开一道惨白裂痕,直贯古仙咽喉!
这枪是混沌至宝里的翘楚,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之势——快得撕风裂云,狠得崩山断岳。
刹那间,数千道枪影炸开,如暴雨倾盆,每一道都裹挟着湮灭法则的锋芒。虚空被犁出百丈深壑,残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塌陷,碎成蛛网般的漆黑裂隙。
“太乙真人,你这是在踩我古家的门楣!”古仙眸光骤冷,声音却沉得像压了千钧铁石。
“呵,古家不是威震八荒么?怎么缩在这方寸之地,连迎战的胆气都没了?”太乙真人枪势再涨,冷笑如刀。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天骄!”
话音未落,青阳灭魂枪再度化作一道青虹,直刺古仙心口!
古仙望着扑面而来的枪锋,非但未退半步,嘴角反而浮起一丝玩味笑意。
他比太乙真人高出不止一筹,对方这点手段,于他而言,不过孩童挥棒,抬手可拨,拂袖可破。
破空声连成一片锐响。
咦?
太乙真人瞳孔骤然一缩——枪影明明已锁死对方退路,可古仙身形只是一晃,竟似提前预知般滑入死角,毫发无伤!
“青阳灭魂枪?锋利是锋利,可惜——还撑不起‘混沌至宝’四个字。”古仙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锤,“你,尚不够格与我交手。”
话音落地,他周身轰然腾起浓稠紫红雾气,翻涌如活物,眨眼将他裹成一团诡谲妖焰。
“这是什么功法?竟能引动如此骇人的气息!”
“莫非……他暗修了失传已久的禁忌秘术?”
“可他方才分明受了重创,怎会恢复得这般迅疾?”
四周惊呼未歇,虚空已彻底崩解——无数漆黑裂缝狂舞咆哮,宛如挣脱囚笼的恶蛟,嘶吼震得人耳膜欲裂。
太乙真人呼吸一滞,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万没料到,古仙竟能一招之间,便将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碾得支离破碎。
“好了,热身结束。”古仙淡淡开口,足尖一点,身影已鬼魅般欺至太乙真人面前。
太乙真人脊背一寒,手中长枪猛然横扫,枪芒如怒潮奔涌,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压向古仙!
“你的身法倒是灵巧。”古仙目光一凛,右拳毫无花哨轰出,正迎向最凌厉那一道枪芒。
太乙真人心头一跳——太快了!快得连念头都来不及转,拳影已撞上枪锋!
砰!
闷响如闷雷炸开,枪芒应声崩散,碎成点点青光,簌簌飘落。
“什么?!”
“我的枪意……竟被他一拳打散?!”
围观众人脸色刷地煞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盯住古仙,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废物。”
古仙冷嗤一声,右脚抬起,朝太乙真人当胸踏下。
一股磅礴劲力轰然爆发,太乙真人只觉胸口如遭千钧重锤猛砸,喉头一甜,呼吸瞬间滞涩。
噗!
鲜血喷溅而出,他面色霎时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太乙真人,如今你还敢说,你强过我?古仙声音冷如寒铁,直直砸在地上。
太乙真人嘴唇翕动,却未吐出一字,只余下嘴角抽搐,额角青筋暴起。
围观者见状,纷纷摇头轻叹——胜负已定,再无悬念。
束手吧,留你全尸。古仙语气轻慢,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休想!太乙真人牙关紧咬,目眦尽裂,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烧出来。
古仙虽强,但他亦非软柿子;纵非对手,想取他性命,也得脱层皮。此刻他不惧死,只恨这口恶气堵得心口发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