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黄口小儿,口气倒比天高!”
血魔仰天狂笑,双目彻底赤化,血丝密布如蛛网,“接引道人又如何?今日,我就用你脊梁骨,敲响我血神教的登天鼓!”
话音未落,接引道人右手一震,掌心蓝焰腾地燃起,龙吟凤唳齐鸣,一金一银两道虚影盘旋升腾,缠绕于指掌之间。
“龙凤合击·天罚神雷!”
低喝出口,他双手握剑疾旋,紫金光华轰然炸开,如潮水漫过百丈方圆,天地一窒,空间被硬生生锁死,凝成一座流动的囚笼!
“哼,花架子罢了——给我碎!”
血魔冷笑,手腕一抖,血矛破空而出,矛尖一点猩红暴涨,仿佛吞尽九幽戾气,轰然撞上紫金光幕!
砰!!!
惊雷炸响,光幕寸寸炸裂,无数紫金碎芒如星雨倾泻,噼啪爆鸣响彻四野。
一击,仅一击,牢笼便告瓦解。
血魔气息陡然拔高,血矛横扫,矛影重重叠叠,密不透风——那些尚在半空的蓝色剑气,瞬间被碾成虚无,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太狠了!
这接引道人,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是啊!这接引道人当真深不可测,若再将九阳剑诀炼至大成,怕是连天穹都要为之震颤。
这一战,他稳操胜券了。
众人望着一道道崩碎溃散的剑气,忍不住交头接耳,语气里裹着灼热的艳羡与压不住的酸意。
毕竟,接引道人本就已是玄黄界屈指可数的绝顶人物,一旦九阳剑诀圆满,整个修真界能与他比肩者,不过三五之数。
“你竟敢伤我?今日先斩你头颅,再屠你门徒!”血魔瞳孔骤缩,杀机如潮水般翻涌而上。那些旁观者虽修为平平,却也足以搅乱他筹谋已久的布局——此刻,他最缺的,正是碾压一切的硬实力;唯有踏破瓶颈,才有资格去清算那个该死的混账!
“井底之蛙,也配谈天?”接引道人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缕轻蔑寒光。
“死!”血魔暴喝如雷,身影化作一道赤影,撕裂空气直扑而来。
接引道人手腕轻振,寒冰剑嗡然鸣响,一道湛蓝剑光如电射出,快得只余残影。
血魔长矛狂舞,矛尖卷起层层血浪,硬生生截断剑芒;旋即臂膀猛震,一股浓稠如浆、腥臭刺鼻的血煞之气轰然炸开,所过之处,草木枯焦,空气凝滞,连呼吸都像被铁钳扼住咽喉。
“班门弄斧。”接引道人冷哂一声,剑锋陡然斜挑,漫天蓝芒如暴雨倾泻,密密麻麻扑向血魔。
轰隆——!
血煞与剑气轰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碎石激射,整片大地都在震颤。
烟尘冲天而起,灰蒙蒙遮蔽天日,视野尽失。
“好霸道的血煞之力……可这接引道人更狠!竟能以剑气硬撼血煞,还反将它撕开一道口子!”众人屏息仰望,眉头拧成死结,心头直打鼓。
“你的血煞,确有几分火候。”
尘雾渐稀,一道清越嗓音破空而出。
话音未落,烟尘如被无形之手拨开,血魔的身影赫然显露。
左肩塌陷如遭重锤砸击,碗口大的凹坑边缘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地面时嘶嘶作响,腾起缕缕白烟。
胸前更骇人——一道贯穿前后的剑创赫然在目,血洞狰狞,皮肉外翻,暗红血液正源源不断地喷溅而出,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黏稠的猩红。
血魔低头怔视,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他万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煞屏障,非但没能拦下剑气,反被一击洞穿,直透脏腑!
“不可能……你莫非已踏入准圣之境?!”他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发颤。
“眼力不错。”接引道人淡然一笑,“不错,我如今,确是准圣。”
他心知肚明:自己虽仅半圣初期,却已参透两件天地至宝的奥义,加之根骨卓绝、剑意通神,战力早已凌驾于寻常准圣初期之上,堪比巅峰强者。
若搁在寻常准圣圈子里,他早就是横压一方的霸主。
可放在此刻的棋局中——这点修为,仍如萤火照夜,微不足道。
“你……真跨入准圣了?”血魔倒吸一口冷气,身形微晃,似被这消息震得立足不稳。
此时,金鳌岛。
碧游宫内。
林海端坐高台帝座,冕旒垂珠,威仪凛然,周身气度如渊渟岳峙。
左右侍立三名绝色女仙,皆着粉裳,肤光胜雪,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身段袅袅如弱柳扶风,腰细不盈一握,腿长匀称有力;幽香浮动,清雅沁人,令人神思微漾,不敢直视。
她们,便是三霄。
今日是师尊通天教主的寿辰,特请诸位道友赴紫霄宫观礼。
林海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遵命!
底下截教众仙齐声应诺,袍袖翻飞间俯身叩首,动作如一。
林海颔首,转身率众离了碧游宫,腾云驾雾直奔紫霄宫而去。
沿途云海翻涌,仙鹤掠空,众仙心潮起伏——这般盛事,百年难遇,既是莫大荣光,亦是毕生所盼。
不多时,数十道流光已稳稳停驻在紫霄宫山门前。
掌教驾到!
四大金刚与门下童子早列于阶下,齐刷刷伏地稽首。
林海抬手轻挥,示意起身,随即引众仙步入宫门,径登主殿高台。
他落座后即起身拱手:“徒儿拜见师父。”
身后截教仙众亦随之伏拜,衣袂拂地,肃然无声。
通天含笑点头,袖袍微扬:“不必多礼,都坐吧。”
谢教主圣恩!
众仙再拜,依序入座,静待开席。
通天目光扫过满殿宾客,朗声道:“吉时已至,开宴!”
杯箸齐动,笑语渐起。
林海夹起一箸清蒸赤鳞鲤,送入口中,鱼肉细嫩弹牙,脂香沁润,余味清冽,他微微颔首,神色满意。
忽而,通天开口:
“今日寿辰,承蒙诸位贤达拨冗莅临,共叙仙缘。不过,在举杯之前,贫道有桩大事,须与诸君商议。”
话音未落,满殿筷箸顿停,目光齐刷刷聚向高台。
林海也放下酒盏,脊背挺直,静候下文。
“前日听闻,血魔与接引道人于北溟激斗,至今未见分晓。此獠盘踞西岐,勾结妖邪,祸乱三界,实为妖族叛逆,罪不容诛!”
通天声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故本座决意,统率截教众仙,联合天庭诸部,兵锋直指西岐!”
话音刚落,殿内骤然哗然,惊疑之声四起。
“掌教明鉴!”无当圣母缓步上前,眉宇紧锁,“西岐乃妖族腹心之地,若兴兵讨伐,便是与整个妖盟为敌。如今妖族势盛,万妖归心,战力远超往昔——贸然开战,恐伤我教元气!”
她言辞恳切,忧色难掩:妖族早已非昔日可比,羽翼丰沛,阵法森严,若正面强攻,截教纵胜亦必惨烈。
通天闻言,眉头微蹙,默然良久,只沉声道:“护正伐邪,本是我辈天职。”
说罢,目光转向林海:“小天,你意下如何?”
“师父!”
“师尊!”
林海霍然起身,抱拳朗声道:“弟子愿亲提截教精锐,直捣西岐,斩姜子牙于军帐,荡平其麾下妖兵!”
他眸光灼灼,似有暗火跃动。
“哦?”通天略显意外,“你已有成算?”
“师父可还记得——”林海语调平缓,“弟子早先曾禀报,西伯侯姜子牙私藏《九转元功》真本,就封存在其密库之中。”
通天双目一亮,豁然记起。
当年林海确曾呈上密报,言及在西岐王宫地窟中窥得此等上古炼体奇术。
“既然西岐可破,何须苦等封神终局?”林海声线渐沉,“不如即刻遣将潜入,夺功法、毁根基,一击定鼎!”
满座仙真闻言俱是一凛,倒吸冷气者不在少数。
“当真?!”通天瞳孔微缩,紧盯林海,“此事可有虚妄?”
“字字属实,绝无欺瞒。”
“哈哈哈——好!妙!大快人心!”通天抚掌长笑,声震梁木,“我截教竟有此运数,天赐良机!小天,此事办得极妥!”
“师父圣断英明。”
林海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过……”通天稍顿,眸光微凝,“你可有周详方略?”
“回禀师尊,”林海神色从容,“弟子早已布下三路伏笔,只待一声令下。”
“准了!”通天断然拍案,“即命你统率截教诸仙,兵发西岐!”
话音未落,殿中霎时色变,数位长老急步出列,纷纷劝阻。
“掌教,西伯侯可是西方教二圣亲封的护法大尊,神通早已通天彻地,万不可轻举妄动!不如先遣人摸清西岐底细,再谋后策。”
“老臣愿亲自走一趟西岐,查个水落石出。”
众仙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谁都不想让自家教主单刀赴险。他们太清楚姜子牙的分量了:一手打神鞭震得群魔退避,八宝云光帕罩住万劫不侵,真要硬碰硬,胜负难料,代价更不敢想。
“呵呵,诸位宽心,本座已有万全之策,拿下西伯侯,不过反掌之间。”
“可那西伯侯道行深不可测,绝非易与之辈。”无当圣母眉峰微凝,语气沉沉。
“小天,你意下如何?”通天转头望向林海,嘴角含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