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剑啸裂空,四柄仙剑腾空暴涨,顷刻化作擎天神兵,悬于九霄,剑气纵横百里!
嗤啦——!!
四道剑光破空斩出,凶威滔天,悍然撞上那开天巨斧!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八荒,余音激荡不绝,震得耳膜生疼,肝胆俱颤!
轰——!!!
紧接着一声撼世爆鸣,好似混沌初开,刺目白光轰然炸裂,整片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两股伟力对冲湮灭,狂暴气浪席卷全城,屋宇倾颓,梁柱崩飞,碎瓦断木裹着滚滚烟尘,遮天蔽日!
一击之下,西岐军阵已溃不成军。
这还只是余波扫荡,若正面硬接,怕是连灰都剩不下半点。
可姬昌等人岂肯罢休?纷纷祭出法宝神兵,漫天光华呼啸而至,铺天盖地压来!
轰——!
多宝道人挥剑迎击,与姬昌硬撼一记!
两人身形齐齐暴退,衣袍猎猎,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噗——!”
姬昌喉头一甜,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灰败。
“姬昌,看你还能撑几招!”多宝道人冷声讥讽。
“道友小心!这老匹夫深藏不露,莫要轻敌!”赵公明一步踏前,厉声提醒。
话音未落,他已横刀持棍,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冽,混铁棍乌光沉沉,双器齐出,挟风雷之势,朝姬昌当头砸下!
与此同时,林海足下遁光一闪,倏然掠入西岐城内——快得只余残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东西?!”西岐守军骇然抬头,只见一颗金焰缭绕的炽烈流星,轰然坠向城心!
刹那间,一道刺目金光冲霄而起,直贯云汉,搅得万里云海翻腾溃散,连天幕都为之黯淡三分!
轰——!!!
惊雷炸裂,大地狂震,山岳摇晃,城墙簌簌剥落,整座西岐城仿佛被巨手掀动,险些掀翻在地!
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令西岐将士肝胆俱裂,阵脚大乱!
一道金虹撕裂浓黑夜幕,直射九天,最终与高悬天际的太阳融为一体!
霎时,整片神州大陆为之震动!
“那是什么?!”
“不好!是天外陨星!!它要撞下来了!!!”
话音未落,那团耀世金光陡然凝形——
赫然是林海!
“阁下何人?为何突袭我西岐?!”姜子牙面色凝重,沉声喝问。
他虽看不透林海修为深浅,但能引动如此天象,必是绝世强者。
更令他心头一凛的是——此人,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吾乃截教首徒,林海。”
截教?
“尔等截教,为何擅闯我阐教地界,伤我西岐子民?”姜子牙眉峰紧锁,声音低沉:“请给个交代。”
“哼!”林海冷然一笑,“你们阐教勾结西方教,欺我截教弟子如猪狗!今日奉通天教尊法旨,特来清账!”
姜子牙与身旁广成子等人闻言,俱是一怔。
“我阐教何曾干过这等腌臜勾当,纯属胡扯!!”姜子牙须发戟张,声如惊雷炸响:“你莫不是脑子进了寒霜?!”
“进寒霜?”林海唇角一挑,满是讥诮:“你自个儿去问玉鼎真人——他袖口还沾着西方教的檀香灰呢!”
话音未落,玉鼎真人已踏风而至,袍袖翻卷如刀。
“好个林海,竟敢血口喷人,诬我阐教与西方教暗通款曲?!”他双目圆睁,瞳中似有烈焰焚空。
“哈哈哈——!”林海仰天长笑,笑声如裂金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哟,连半张铁证都掏不出来,就敢指着我阐教鼻子泼脏水?胆子倒比昆仑山还高!”广成子负手冷笑,指尖寒芒隐现。
“哦?你们觉得——光靠嘴硬,就能把勾结二字从天道律令里抹掉?”林海眸光骤冷,眼尾微扬,笑意却森然如刃。
“我阐教立身清正,脊梁笔直,岂屑与西方教沆瀣一气?!”玉鼎真人怒叱,声震屋瓦。
“那敢问——你们深夜聚众、杀气腾腾,在西岐城里忙活什么?”林海嗓音陡沉,字字如钉。
众人一滞,姜子牙脸色数变,终是牙关紧咬,一字一顿:“我等正调集西岐所有精锐,欲与尔截教决一死战,重振阐教声威!”
不愧是掌教,应变得快,舌绽莲花。
“呵……要打?”林海眉峰微扬,似笑非笑。
“正是!”姜子牙昂首挺立,衣袍猎猎。
“真想清楚了?”林海再问,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哼!怕你不成?!”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林海暴喝如撕裂长空,右掌猛然掐诀,五指朝天一按——
轰隆!!
天地灵气瞬间沸腾,如沸水翻涌!
亿万缕灵机自八荒奔来,汇成滔天洪流!
“天地玄黄玲珑塔,出!镇!!!”
嗡——
一声古钟长鸣,震得云层崩散!
一座巍峨古钟赫然悬于西岐城上,青铜斑驳、纹路苍古,浩荡威压如山倾海覆,顷刻将整座城池锁入无形牢笼!
古钟缓缓旋动,垂落万千霞光,如熔金瀑布,滚滚倾泻而下——
轰!!!
钟体符文骤然亮起,金光爆射,刺得人睁不开眼!整座西岐城被照得纤毫毕现,连墙缝里的青苔都泛着光!
刹那间,天地失声,万灵俯首!
士卒腿软跪地,武修气血凝滞,连呼吸都像吞刀子!
“这……这是啥玩意儿?!”西岐兵卒面无人色。
“不对劲!天上咋凭空冒出这尊凶物?!”将领手按剑柄,声音发颤。
“是截教镇派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传说只要吸一口鸿蒙紫气,凡人也能白日飞升,寿与天齐!”有人喉结滚动,嘶声低吼。
“可这也太吓人了……刚露头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是落到咱手里……”
念头刚起,无数人眼底迸出贪婪火光,心跳擂鼓,恨不得肋生双翼抢上天去!
可一抬眼——
天色骤暗!
方才还星月分明的夜穹,霎时黑云翻涌,如墨汁泼洒,压得人胸口发闷!
一股源自九霄之上的恐怖威压,轰然砸落!
所有人膝盖一软,扑通跪倒,浑身抖如筛糠!
抬头望去,只见黑云裂开一道缝隙——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惨白雷霆,裹挟灭世之威,直劈玲珑宝塔!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大地龟裂,屋瓦尽碎!
百姓哭嚎奔逃,兵将抱头鼠窜,西岐乱作一团!
林海望着那尊悬天古钟,淡淡一笑,目光缓缓扫向玉鼎真人等人。
“早听说玉鼎真人瞧不上我截教,如今倒好——自家灶台还没烧热,先跑去帮西方教添柴。”
玉鼎真人闻言狂笑不止,笑声震得檐角冰凌簌簌掉落:“哈哈哈!你不过通天教主门下一个晚辈,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其余阐教仙真纷纷嗤笑出声,眼神轻蔑,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什么东西?区区金丹境,法力尚在打晃,也敢拿手指着贫道说话?!”
玉鼎真人怒喝,周身灵力轰然炸开,化作千丈怒涛!
哗啦——!!
他双掌猛推虚空,狂风顿起,卷起百丈龙卷,撕裂空气,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林海面门!!
林海立于高台,衣袂不动,身形如钉!
他右臂骤然一抖,霎时间剑气冲霄,如一条暴怒的墨鳞苍龙破空而出,獠牙森然,利爪撕裂长空,杀意凛冽得令人心胆俱裂!
轰——!
剑光劈开玉鼎真人召来的狂风,余势如电,直贯其胸!
“糟了!!!”
玉鼎真人脊背发寒,本能侧身闪避,可那道银白剑芒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已洞穿左肩,血箭飙射!
噗嗤——!
林海跨步欺近,一记鞭腿狠狠踹在玉鼎真人胸口!
砰!!!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撞而出,接连撞塌三重飞檐、两面照壁,最后重重砸进碎砖断瓦里,扬起漫天烟尘。
西岐城头,无数人看得手脚冰凉,喉头发紧。
“嘶……通天教主新收的大弟子,竟强横至此?!”
“一招溃敌,简直骇人听闻!”
“不愧是截教掌教亲授,这下西岐怕是要彻底崩盘了!!”
人群压低嗓音议论纷纷,虽被林海威势震慑得不敢妄动,却仍有人暗攥拳头,不信西岐真会束手就擒!
“呵。”林海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淡漠如霜:“西伯侯,你我之间,怕是只剩一个能站着说话了。”
西伯侯面沉似铁,眸中凶光迸射:“哼,林海,你真当自己稳操胜券?
别忘了——此地是西岐,山河在握,万民归心,我说话,才算数!”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杆银光流转的长枪赫然浮现掌中。
此枪以灵髓石为胎,九幽冥火煅烧三万七千九百六十年,枪锋吞吐寒芒,隐隐有阴雷暗涌!
“既然你执意送死,我便亲手送你上路!”
林海眸光骤冷,袍袖猛挥——一股撕裂空气的罡风轰然炸开,席卷整条长街!
轰隆!!!
闷雷炸裂,天色瞬暗!
乌云如墨倾覆而下,翻涌如沸,雷霆在云层深处奔突咆哮!
咔嚓——!!!
一道粗逾水桶的漆黑雷柱自天而降,裹挟万钧之势,劈头盖脸朝林海砸来!
“嗯?”林海眉峰微蹙,旋即舒展,“竟能引动劫雷……倒有几分本事。”
他昂首凝望那道撕裂天地的黑雷,瞳底寒光凛冽如刃。
“好!!!”西伯侯狂喜大笑,声震四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