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山上积雪越发厚实,雪还在下。
大年初一,大家都窝在家里不出门。
姜巧婷拿了一把柴刀,背着箩筐出门。
为了这一天,她特意连着数日,每天只捡当天要用的干柴。
每天都有村民上山捡柴火,她就跟着村民一起走,丁广明隔三差五会跟上山,远远看她。
“英俊,娘去捡柴火!炉子上热着粥,你早些起来吃!”姜巧婷故意喊的大声,为的是让周围几户人家听见。
茵琦玉配合的大声回话:“知道了!”
姜巧婷关上门,眼睛余光扫过丁家。
丁家大门紧闭。
她上山站在半山腰,故作无意的看一眼山下。
丁广明果然背着背篓上山。
姜巧婷没有走太远,怕走的太里面,逃命的时候迷路,喜剧变悲剧。
姜巧婷找到一棵手臂粗的矮树,背对着来时路,吃力的砍柴。
吃力不是演的。
冬天手冷,衣服厚,力气使不上。
丁广明舔着破了皮的嘴唇,眼里的欲望快要兜不住,他轻手轻脚的靠近她。
姜巧婷早就听见身后有踩雪的声音。
丁广明小心谨慎,确定四周无人,他才扑了上去。
“你做什么!”姜巧婷转身推他,手里的柴刀挥向他。
丁广明后退两步,速度极快夺过她手里的柴刀丢到一边,再次扑上去,把姜巧婷扑倒在地。
他压住姜巧婷,急切的拉扯她的衣襟,“我嫂子去苍家上门提亲的事,你听说没有?”
丁广明口中的恶臭扑进姜巧婷的鼻子,差点把她送走。
姜巧婷故作挣扎,现在还不是时候逃,‘妆效’还没有完善。
丁广明自问自答:“你肯定听说了!你瞧不上我是吧!你有什么资格瞧不上我!”
“你一个寡妇,我一个清白小伙看上你,你偷着乐吧!还敢嫌弃我!”
丁广明终于把姜巧婷外衣扯开。
她的脖子上,被留下几条细细的血痕,是指甲抠出来的。
姜巧婷突然喊:“救命!你放开我!救命!”
丁广明想要咬住她的嘴,被躲开。
他的嘴碰上姜巧婷细嫩的脸颊,“好嫩!果然是极品!看我今天不吃了你!”
丁广明两只手固定她的头,想要啃她的嘴。
姜巧婷的手有了空挡使劲推他,踹他,以至于他不得不放开她的头,扣住她的手。
“救命!救命!”姜巧婷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丁广明气恼,恨不能自己有三头六臂,可以堵住姜巧婷的嘴,还能扯掉她的衣服,“让我瞅瞅,你是不是只有脸上没有毛!”
姜巧婷抓住他的耳朵,向后拉扯。
抓耳朵,是为了让丁广明听不见有人靠近。
姜巧婷出门没多久,茵琦玉跑苍梧家找苍凌翔玩。
两人和小北正在山脚下打雪仗。
姜巧婷的求救声,很轻很轻,不注意听根本听不清楚在喊什么。
小北最先听见,朝山上狂叫,最先冲上去。
“小北!”茵琦玉故作震惊,“是我娘在喊救命!我上去看看!”
有她提醒,苍凌翔自然而然会往‘救命’的音调上想,越听越像。
他跟着茵琦玉跑了两步停下,转身朝家跑去,“爷爷!爷爷!婶娘出事了!在山上喊救命!”
苍梧和苗氏着急忙慌跑上山,苍梧想了想,吩咐孙子:“多叫几个叔伯!”
苍凌翔像一只林间小鹿,脚步飞快,边喊边跑,“彭大伯!刘大叔!巴婶娘出事了!”
茵琦玉上山后牵制住小北,不去坏事。
他们在别处绕了一大圈,等苍梧夫妇上山,她才气喘吁吁的出现。
她带着哭腔,喊:“苍爷爷!我娘在喊救命!我找不到她在哪里!”
苍梧努力辨别声音的来处,山间回声很大,一时间分不清从哪里传来,“听声音好像是在那边!”
苗氏指着另一边,“我听着好像是在这边!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苗氏朝四处大喊,“水清!水清!”
这时,苍凌翔已经带着村民上山。
彭佳尔会打猎,他马上辨别出声音来源,“在那边!”
茵琦玉怎么也喊不出“娘”,干脆用大哭掩饰。
“水清!”苗氏腿脚没那么快,跟着人群大喊。
茵琦玉听得出来,苗氏是真的担心。
姜巧婷听见有人来了,抓着丁广明的耳朵,来回搓揉让他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边喊边哭,“丁广明!你放开我!救命!”
她外面的棉袄,已经全部扯开,里面的薄棉衣,衣襟已经打开。
丁广明在奋力拉扯她的裤腰带。
忽然,一股力量把他从后背拉起来丢到一旁。
姜巧婷得到自由,连滚带爬到树下。
靠着大树,抓紧自己的衣襟,声嘶力竭的大哭。
哭声中有害怕,有悲痛,有不知所措,有劫后余生。
即使茵琦玉知道闺蜜在演戏,听到她哭成这样,气的想把丁广明的脑袋拧下来。
茵琦玉本来哭戏演的不太逼真,被闺蜜的熏陶下,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姜巧婷听见闺蜜的哭声,心里默默给她颁发一个奥斯卡奖杯。
苗氏和几个妇人把姜巧婷围起来,妇人们一个个吸着鼻子擦眼泪。
苗氏为姜巧婷穿好衣服,安慰,“莫怕莫怕,我们陪你报官去!”
彭佳尔想上去打人,苍梧阻止,“别打人,免得把自己赔进去,报官,交给官差!”
郭氏和和丁广中刚跑上山,看见众人押着丁广明下山。
郭氏开口倒打一耙,“放开我小叔子!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妨碍他和顾水清相好!”
苗氏怒火中烧,给郭氏甩了一巴掌,“你才不要脸,我们每个人都看见你小叔子压着水清强行胡来!我们每个人都听见水清喊救命!”
“我们每个人都听见水清哭的撕心裂肺!你说他们是相好?”
“你造谣毁寡妇清白,我倒要看看大老爷要怎么斩你小叔子的手!怎么割你的舌头!”
郭氏这才想起来,造谣寡妇清白,可是重罪,严重的话,要被割舌头。
郭氏顿时慌起来,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我没有造谣,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嘛!”
“你们压着我小叔子,我做嫂子的肯定要帮几句不是?这,这是怎么回事?”
丁广中见每个人的脸色都张扬着正义,且都愤愤不平,真闹去衙门,弟弟的手肯定不保。
万一连累到他,更伤脑筋。
他看向姜巧婷,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巴嫂子,我弟弟很喜欢你,一直想娶你为妻,我媳妇找过苗大娘,想请她帮忙说媒来着;”
“我弟弟二十好几没娶妻,年轻气盛,才做的这糊涂事,我弟弟一定对你负责到底!”
“我让广明这小子去请媒婆,正式上门说亲,我们出十两聘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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