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何这戒尘要选择自尽?而且其眼神也十分蹊跷。
心中带着一缕,他悄然衍出了体内灵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收放,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当灵气掠过尸体表面时,他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他竟在尸体脖颈的伤口处,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阴冷的气息,与魔气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淡薄、隐蔽,仿佛被刻意抹去了痕迹。
他猛地抬头,恰好对上了秦广投来的目光。
秦广眼中同样带着惊疑,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丝异常。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秦广悄然靠近李玉晨,压低声音道:“这气息……像是妖魔残留,却又太淡了,我不敢确定。”
李玉晨缓缓点头,沉声道:“我也有同感。这气息与九黎魔头的魔气同源,却被人刻意掩盖,若不是我曾与那些魔头多次交手,对这种气息极为敏感,恐怕也难以察觉。”
佛门素来擅长锤炼佛法、净化邪祟,却不擅长感知妖魔气息。
慧明和玄空四人站在一旁,依旧双手合十,念诵着经文,他们虽觉得戒尘死状诡异,却并未察觉到那丝隐藏极深的魔气。
李玉晨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四位首座,慧明大师,依我之见,戒尘并非自尽。”
此言一出,玄空四人皆是一惊,齐齐睁眼停止了念诵,看向了李玉晨。
玄空环顾四周,他来此之时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现打斗所留下的痕迹,如今重复确认之后,开口问道:“这戒尘不是自尽?”
李玉晨微微点头,随后解释道:“前辈,你们佛门不通感知之法,在他的尸体之上,我能感知到其上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妖魔气息,虽然被人刻意抹去,显得很是淡薄,其却真实存在。”
“妖魔气息?”
慧明五人闻言皆是脸色骤变,纷纷凑上前去,再度打量起了戒尘的尸身。
秦广在一旁附和道:“不错,这戒尘定是遭了妖魔毒手,或是被妖魔蛊惑控制后自尽遇害。”
玄空怒目问道:“何种妖魔胆敢闯入少林残害我佛门弟子?”
“前辈可知那九黎魔头?”李玉晨转而问道。
“九黎魔头?”玄空闻言皱眉。。
“莫不是自那伏魔殿逃出的刑天?”玄智猜测道。
由于化蛇引发洪水,冲毁了上清正一宫的伏魔殿,致使其“遇洪而开”的魔咒应验,镇压其中的刑天元神破笼而出,这些过往的种种皆被华夏九州的修行各派人尽皆知。
只不过由于那刑天出自道门禁锢,对于佛门来说其中的详情却是知之甚少。
“不错,那刑天便是九黎魔王之一。”李玉晨点了点头,继续道:“除了那刑天,还有蛮角、厉石 、石疆、龙羽、飞廉、萍翳、廖鹏等魔头,他们共称九黎魔王,皆属上古魔神蚩尤麾下,只不过如今那刑天已被天庭擒获,而其余魔头的行踪却尚未可知。”
听到如此大的隐秘,慧明等佛门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之前虽然听说过这九黎魔王在华夏九州掀起的腥风血雨,整个佛门却一直秉持着置身事外的态度,虽然五台山等极少数的门派曾出手相助道门应对,可却担心自身牵扯因果而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玄严上前问道:“难道这戒尘是被那些魔头蛊惑才诬陷慧明的?”
“八九不离十啊。”秦广点头说道:“如今我等前来,怕事情败露,发现了那些魔头的踪迹,这才将这戒尘灭口,并且伪装成了自尽的模样。”
听到秦广的推论,玄空四人面面相觑。
“那这些魔头为何要诬陷慧明?”玄空看向了慧明茫然问道。
“我想这些魔头应当是想让佛门大乱,从而抓紧盗取佛门各派的舍利子。”李玉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什么?!”玄空等人皆是愕然瞠目。
“当年贵派舍利子虽是被慧觉所盗,但他却是因受到了妖狐蛊惑,而那妖狐的主人则是九黎魔头之一的龙羽。”
玄空等人闻言皆是陷入了沉思,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们是知道的,如此的思来想去,方才恍然大悟。
“看来果真如此!”玄空言罢,看向了慧明,眼神之中皆是歉意和愧疚。
“啊?还发生了这种事?”秦广闻言好奇心大盛,连忙看向了李玉晨。
李玉晨摆了摆手,显然此刻不想跟他讲述这些,随后对着玄空等人说道:“不过,眼下的问题是倘若那九黎魔王真想盗取佛门舍利子,其目的究竟为何?”
此语一出,众人皆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知晓答案。
按理来说,九黎魔王的目的是搜集蚩尤的残躯,以此来复生蚩尤,难道这舍利子和蚩尤有什么关系?
“你说他知道不?”秦广看向李玉晨,对着戒尘的尸身努了努嘴。
“不清楚啊,如今想要知道答案,看来唯有召唤戒尘魂魄,问其缘由。”
玄空连忙道:“若能召其魂魄,查明真相,那便有劳真人了。”他自然知晓道门有召魂的法子。
由于戒尘乃少林弟子,在人家地盘上他需先征求玄空等人的意见。
眼看玄空点头同意,李玉晨便说道:“如今戒尘刚死不久,魂魄若未被收入阴曹,便可试图召回,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待问清真相后,便让其魂归阴曹。”
言罢,他不再多言,让众人退出禅房后,只留下了秦广一人。
寻常道人招魂,需繁琐起坛作法,先是要设下法坛,摆好香案,供奉三清,准备法器,再以朱砂在坛前画下八卦阵图,稳固阴阳两界之通道,防止召来的孤魂野鬼作乱。
而后需点燃三炷清香,手持桃木剑,口中念诵召请真言,向阴曹言明缘由,如此方能征得阴差默许,避免触怒阴曹律法。
这一套流程下来,少则一个时辰,多则半日,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甚至引火烧身。
但李玉晨并非寻常道人,他早已证位飞升,早已超脱了寻常道法的桎梏,这些繁杂的流程,于他而言不过是多余的形式,尽可一一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