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柯道了歉,小金也忙摆手说没关系,不过饭局的气氛到底是被破坏了,再一起坐下也是尴尬,张阳便提议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返程的车由沈雨欣驾驶,张阳揉着额角,侧身对后座的小金解释,语气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黎柯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
他那个人……倒不算坏,就是在这方面特别敏感。
而且他不是单单针对你,任何多看顾之聿两眼的人,或多或少都被他‘提醒’过。”
小金酒劲儿过去得差不多,嘴上回着没事没事,到底心里不太舒坦,任何人碰见这种事都不会舒坦。
而且看张阳两口子的反应,这种情况不止发生过一次。
怪不得公司里的一些人提起黎柯大多都欲言又止地避而不谈。
另一边,黎柯不会开车,代驾沉默地在前座操控着方向。
他与顾之聿并排坐在后座,车内一片沉寂,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这沉默如同实质,一路蔓延,直至家门。
门刚打开,黎柯便飞快地闪身进去。
顾之聿跟在他身后,抬手按亮顶灯,暖光倾泻而下的瞬间,他也伸手抓住了黎柯的手腕,顺势将门带上。
“不要带着矛盾过夜,小柯。”
顾之聿轻轻用了点力,把人拉过来面向自己,果然就看见黎柯已经流了两行泪,睫毛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正微微颤动。
“好了。”
顾之聿的声音低沉下去,是独有的哄慰语调。
他抬手,指腹一遍遍轻柔地揩去那些湿意,然后将人拥进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宝宝。”
黎柯把头埋在顾之聿肩膀,双手死死地捏紧他的衣摆,声音也跟着颤抖,“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顾之聿无声地叹了口气,就着这个姿势,把小金从进公司到今天他和对方所有的接触点都一一汇报。
“事情就是这样,我和小金除公事以外几乎没有交流。”
顾之聿说:“我们部门今年留下来的就小金一个,他能力不错,所以能帮就帮了。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以后我少接触。”
黎柯听了这话,终于是满意了不少,不再掉眼泪,只是依旧撇着嘴巴。
“但是你今天的行为很伤人,很不对。”
顾之聿捧着黎柯的脸,轻轻揉搓两下,“所以明天我会代替你郑重地再次向他道歉,你不可以生气。”
黎柯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嗯”
了一声,顾之聿又一次提醒他,“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嗯……”
黎柯的声音比蚊子还小,不过顾之聿不会跟他计较,只会带着他去洗漱,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然后抱着他睡觉。
等顾之聿的呼吸逐渐平稳,原本早就“睡着”
的黎柯在黑暗中突然睁开眼睛。
他轻轻拉开床头柜,取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针,对着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用力戳进去一截,过了会儿再扯出来,指尖上立刻出现一个血洞,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吮血液,再躺下,隔着黑暗一直望着顾之聿的脸。
无比依恋、留恋。
无论如何,黑夜总会过去,第二天依旧是个大晴天。
顾之聿的道歉令小金受宠若惊,他看着对方充满歉意的认真的眼,怔愣片刻忙说“没关系的顾哥,我没放在心上。”
“但是顾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