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正邪难分,争夺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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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些众目睽睽之下所征收的信众精血。

  一部分被送往血河殿,一部分则被官员们私下倒卖,换取更多的好处。

  至于那些被征收的血渊钱——

  既,一种在永冥血渊体系下,所有世界通用,用精血凝练而成的货币。

  十有八九全都一股脑的进了地方官员的私囊。

  按照常理来说。

  一个民风彪悍、官员贪腐的王朝,世俗皇位早就该更迭好几轮了。

  可偏偏,大鸢王朝国祚稳如磐石。

  为什么?

  因为只要背靠着信仰血河老祖的血河殿不倒。

  大鸢王朝的王室就永远是天生的贵胄,无人能撼动。

  官员们靠着血河殿撑腰,肆无忌惮地搜刮民脂民膏。

  百姓们被血渊规则浸染,变得凶戾贪婪,又被官员压迫,只能靠着争抢、算计勉强糊口。

  久而久之。

  类似大鸢王朝一样的天地世界,都随着永冥血渊对外的疯狂扩张,囊括进血渊轮回的体系下。

  天狗站在一座石桥上,凭栏而立。

  桥下的河水浑浊不堪,泛着暗红色的泡沫,缓缓流向远方。

  天狗的目光从河面收回,落在那座矗立在城中央的血河殿上。

  殿前的广场上。

  密密麻麻跪满了百姓,个个俯首帖耳。

  而且口中念念有词,正在向血河老祖献上自己的虔诚——以及精血。

  天狗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那座更高处的庙宇上。

  大愿蓝格菩萨庙。

  那座庙宇与血河殿相邻而建,风格却截然不同。

  庙身通体漆黑。

  完全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只有庙顶盘踞着一尊巨大的、面目模糊的雕像,半人半兽,似笑非笑,俯瞰着整座城市。

  雕像的眼睛是空的,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却仿佛能看穿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天狗的目光在。

  雕像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适。

  随即,天狗移开视线。

  继续望向城市的更远处。

  大鸢国度的上空。

  万民气运汇聚成一片淡金色的云雾,沉沉浮浮。

  无数百姓的信念、祈愿、以及对这个王朝的认同,凝聚而成的气运之海。

  按照常理。

  气运之海应该笼罩在城市的上空,护佑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让王朝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可此刻。

  气运之海的上方,天穹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不可名状的身影。

  身影模糊而扭曲,如同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阴影。

  盘踞在气运之海的上方,张开一张看不见的巨口,正在鲸吞着那一片淡金色的云雾。

  每一次呼吸。

  便有大量的气运从气运之海中剥离,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细丝,被那阴影吸入体内。

  天狗的眼皮跳了一下。

  混沌王庭的太乙旁门,修杀生法门的道诡地仙。

  大鸢世界真正的掌控者。

  血河殿、大愿蓝格菩萨庙、官员、百姓……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诡仙豢养的牲畜。

  百姓们献上的精血……

  官员们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万民凝聚的气运,最终都会流入那尊诡仙的口中,成为它壮大自身的养料。

  而大鸢王朝的百姓们,跪拜着、祈祷着、献祭着,却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一口一口地吞噬。

  一时间,天狗心中思绪万千。

  往生诡境篡改认知,阎浮诡境围猎运朝之主。

  血渊,则负责将一个个鲜活的世界,变成混沌王庭的养殖场。

  百姓们从出生起,就被灌输扭曲的价值观,被培养成贪婪、凶戾、算计的怪物。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为混沌王庭贡献着精血、气运、以及命数。

  他们死后,灵魂被卷入血渊轮回,转世重生,再次成为混沌王庭的养料。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永无止境——!

  这只是一个中千世界。

  而像这样的世界,在血渊的影响下,不知道还有多少。

  它们就像一颗颗毒瘤。

  始终依附在诸天万界的肌体上,日夜不停地汲取着养分,壮大着混沌王庭的力量。

  而血渊,不过是天庭所探明,混沌王庭在玉京山外围的十一处阎浮诡境之一。

  “正、邪人道之分,尚且没有盖棺定论。”

  “所以,混沌王庭的太乙诡仙、天仙巨头,都在明里暗里,在诸天范围里争夺正、邪人道广泛认知的话语权。”

  “往生诡境,不断篡改各大运朝在区域范围的认知。”

  “并大肆走出伪人,替代真实生灵,篡夺命数,鲸吞气运,在辅以阎浮诡境,围猎运朝之主……”

  天狗下意识看了眼。

  大鸢世界里的百姓、官吏,以及扎根在不同山川、河流上的血河殿。

  隐隐有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感。

  假以时日。

  这些类似大鸢王朝的阎浮天地世界,必然会成为天庭在诸天范围的心腹大患。

  它们篡改了人们对“正邪”的判断。

  隐隐,进一步混淆了“真实”与“虚妄”的界限。

  在它们的规则下,邪成了正,恶成了善,压迫成了恩赐,奴役成了救赎。

  他们的认知。

  已经被往生诡境和阎浮诡境,一次次地篡改、重塑、固化。

  “我来,我见,我改变。”

  “既然,你们想要在阎浮天地,用‘虚妄’和‘真实’概念混淆的手段,取而代之。”

  “我又为什么,不用类似的手段。”

  “在诸多阎浮世界里,播撒希望的种子,撼动轮回体系,直到天庭兵临此地。”

  天狗看了眼。

  跪拜在血河殿前,麻木的百姓们。

  又看了眼,大鸢国度。

  那片被鲸吞的万民气运,已经所剩无几。

  转身离去。

  身形渐渐隐没在阴影之中。

  ……

  大鸢王朝。

  大鸢王朝,立国百年有余。

  虽有京都庆鸾的朱墙琉璃、歌舞升平,却也藏着无数被繁华遗忘的角落。

  京畿以西,毗连青、南两州交界之处,便是陈塘冲——

  世世代代被贫瘠包裹的土地。

  相传百年前,天下大乱,战火燎原。

  先人们为避兵祸,携家带口逃至这荒山野岭之间,见此处有一狭长冲谷,依山傍水,虽土地贫瘠,却能遮风挡雨、隐匿行踪,便在此定居下来。

  一代又一代人繁衍生息,从最初的几户人家。

  渐渐蔓延成延绵十余里的村落,十数姓氏杂居于此,靠着冲谷里那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

  站在冲口的土坡上望去,陈塘冲的模样便一览无余。

  没有青砖黛瓦和亭台楼阁。

  天狗放眼望去。

  入目,全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墙体被岁月侵蚀得。

  斑驳脱落。

  还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宽大的缝隙,用几根枯木勉强支撑着,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将其吹倒。

  屋顶大多覆盖着枯黄的茅草,历经风雨冲刷。

  其实,早已变得发黑发脆。

  所以每到雨天,家家户户的屋内都会漏雨。

  地上摆满了接水的陶罐、木桶,滴滴答答的水声,伴着屋外的风雨声,成了陈塘冲人最熟悉的旋律。

  冲内的阡陌小路。

  人踩得坑坑洼洼的土路,平日里尘土飞扬,一到雨天,便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地踩下去,鞋上会沾满厚厚的烂泥,走起路来沉重无比。

  小路两旁,是一片片荒芜的田地。

  地里的杂草长得比庄稼还高,枯黄的禾苗稀稀拉拉地分布着,毫无生机。

  本该是农忙时节,田地里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几只麻雀在杂草间蹦跳,啄食着干瘪的谷粒。

  青、南两州交界的地理位置。

  本应让这里成为往来商旅的必经之地,或许能借此沾些烟火气,让村民们多一条谋生之路。

  偏偏此处山路崎岖,地势险要。

  所以商旅们宁愿多绕几十里路,也不愿从这荒僻之地经过。

  久而久之。

  陈塘冲便彻底成了。

  与世隔绝的穷乡僻壤。

  外面的文明与繁华,仿佛与这里毫无关联,只剩下贫瘠与荒芜,日夜陪伴着这里的人们。

  土瘠民苦,本应让这里的人们勤劳坚韧。

  靠着自己的双手开垦田地、改善生活。

  结果,不知从何时起,陈塘冲的民风渐渐变了味——

  人心不古,惰农自安。

  越来越多的人懒得下地劳作。

  宁愿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荒芜,也不愿多流一滴汗水。

  他们整日游手好闲。

  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是闲聊扯皮,便是滋生出了最败坏民风的恶习——赌博。

  赌博之风,如同瘟疫一般。

  在陈塘冲迅速蔓延开来,从最初的几个人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到后来的家家户户有人参与。

  不分男女老少,昼夜寒暑。

  整个陈塘冲,几乎被赌博的阴霾所笼罩。

  无论是破旧的土坯房里,还是村头的破庙中,亦或是田间的草棚里,只要有一块空地。

  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便能支起赌局,开启一场场疯狂的挥霍与博弈。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陈塘冲的村头破庙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破庙早已荒废多年,屋顶漏着光,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枯枝败叶。

  丝毫没有影响村民们赌博的兴致。

  几张破旧的木板拼在一起,便是赌桌;

  几块石头垒在两边,便是凳子。

  没有筹码,便用铜钱、碎银,甚至是自家的粮食、衣物、农具来代替。

  “快快快!都坐好!”

  “别磨磨蹭蹭的,太阳都晒屁股了。”

  “你们再不开局,老子可要急了!”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汉子。

  拍着桌子大声嚷嚷着,他便是陈塘冲赌局的常客,李老三。

  李老三原本家里还有几亩薄田,日子虽不富裕。

  但是也能勉强糊口。

  直到自己自从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便再也懒得下地劳作,整日泡在赌局里,输多赢少。

  连带着自己家里的田地、族地都跟着渐渐荒芜。

  值钱的东西也被他一一变卖。

  如今家里只剩下一间。

  破旧的土坯房,还有一个整日以泪洗面的老婆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可李老三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依旧沉迷于赌博之中,总想着能一夜暴富,把输掉的东西都赢回来。

  李老三手里攥着。

  几枚皱巴巴的铜钱。

  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骰子,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大!大!”

  “一定要大!”

  “老子这次要是再输,就把老婆孩子卖了。”

  “跟你们拼了!”

  坐在李老三对面的,是一个瘦高个汉子,名叫王二柱。

  陈塘冲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徒。

  平日里不务正业,靠着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混日子,赌博更是他的家常便饭。

  王二柱嘴角叼着一根枯草,手里把玩着一枚碎银,眼神轻蔑地看了李老三一眼,嗤笑道:

  “李老三。”

  “你就别吹牛皮了。”

  “就你那点本事,还想在大家手里赢钱?”

  “上次你把你家。”

  “那只下蛋的老母鸡都输给了老子。”

  “你老婆跟你闹了三天三夜,你忘了?”

  “你少废话!”

  李老三脸色一沉,瞪着王二柱。

  “上次是老子运气不好,这次老子一定能赢!”

  “赶紧开赌,别耽误老子发财!”

  旁边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满脸皱纹的老者。

  名叫张老歪,他原本是陈塘冲的老农户,一辈子勤勤恳恳。

  老了,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把自己一辈子积攒的一点积蓄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张老歪手里拿着几捧干瘪的谷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说道:

  “都别吵了,赶紧开局吧。”

  “老汉我这几捧谷子。”

  “还是我家老婆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这次要是输了,我回去可没法交代啊。”

  “张老歪,你就这点出息?”

  一个穿着还算整齐的中年汉子,瞥了张老歪一眼,语气中带着嘲讽。

  中年汉子名叫赵四,是陈塘冲里家境稍好一点的人家,家里有几亩还算肥沃的田地,还有一个小杂货店。

  受民风习气影响。

  同样也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常常把店里的钱财拿去赌,杂货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差。

  赵四手里拿着一锭碎银,随意地放在桌子上,说道:

  “不就是几捧谷子吗?”

  “输了就输了!”

  “大不了让你老婆再去地里种点。”

  “大家伙,如果都像你这样畏畏缩缩的,还想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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