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岳非双拳攥紧,关节咔咔作响,身旁的袁树国抬手拍了拍岳非的胳膊。
岳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转头看着袁树国和常从戎。
“非哥,你冷静冷静!”常从戎也开口劝慰,“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恨他们恨得牙根儿痒痒,你放心,李悦也好,何晓影也罢,他们的遭遇,我们一定会帮她们讨回这个公道!”
“是啊,非哥!”袁树国附和道,“现在他们干的这些龌龊事咱们已经知道了,高东来,王秋祥,包括那个唐振武,他们犯下的罪行,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岳非看了看袁树国和常从戎,“袁大,老常,恐怕仅凭林雅的口供,我们并不能把高东来他们怎么样,毕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佐证,除非我们能找到李悦拍的视频!”
常从戎一怔,“非哥,现在咱们知道李悦拍了视频,可究竟有没有备份,我们也不知道啊!”
正在这时,岳非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岳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突然眉头一紧,手机上进来了一条短信。
‘林雅在你手上吧?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杀了她,要么交出来,否则,让你全家一起陪葬!’
看到岳非一直看着手机,表情也瞬间阴沉,察觉出异样的常从戎连忙上前,看向岳非的手机。
“非哥,这……”常从戎愕然,“他们这是连装都不装了啊?”
“怎么了?”袁树国急切问道。
岳非将手机展示给了袁树国,袁树国顿时脸色骤变,房间里的气氛也瞬间紧张了起来,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救走林雅的是岳非。
“看来他们已经疯了,知道林雅在我们的手里,这是准备铤而走险,鱼死网破了啊!”袁树国看着岳非沉声说道。
“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带着林雅转移!”岳非怒目圆睁,“但是在临西我们行动太不方便,必须尽快回滨海!”
“回滨海?”常从戎满脸诧异,“非哥,回滨海咱们不相当于自投罗网吗?那王秋祥,唐振武,还有高东来,他们可都在滨海啊?”
“我们确实得回滨海!”袁树国看了看岳非和常从戎,“但是我们不能回滨海市区,确实太危险,王秋祥的耳目众多,回市区太容易暴露,必须得找个隐蔽又安全的地方!”
“我有个地方!”常从戎恍然道,“我们家在滨海市郊有套闲置的院子,早就没人住了,那是我们家最早的房子,我爸一直留着呢,那里位置偏僻,周围都没有人住了,我们可以到那儿去!”
“行,听老常的!”岳非点了点头,“袁大,咱们收拾一下,让林雅缓一缓,咱们尽快回滨海,不过咱们回去不能走高速,也不能走大路,绕小路回去,尽可能避开所有的道路监控,这样他们就找不到咱们的行踪!”
袁树国和常从戎一齐点了点头。
“非哥,那这怎么办?”袁树国指了指岳非手上的手机,“他们既然敢给你发短信,肯定不是只是吓唬你,我安排人对你父母进行保护吧?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得提防他们狗急跳墙啊!”
岳非摆了摆手,“没事儿,袁大,别整的这么兴师动众的,派人保护我爸妈这不就告诉他们我被吓到了嘛!”
“不是,非哥,这可不是置气的时候啊?那叔叔阿姨不比咱们啊?我觉得袁大说的有道理,还是派人保护一下吧,不行咱们就暗中保护呗?”常从戎满脸担忧的说道。
“没事儿,袁大,老常,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岳非胸有成竹,语气十分平静。
“非哥,在这几百公里之外,你能有什么办法啊?”常从戎疑惑道。
岳非看了看袁树国和常从戎,“袁大,老常,咱们不是找不到视频备份嘛,咱们找不到,那他们不也没找到嘛,那既然这样,我就让他们认为我已经拿到了备份,再加上林雅也在我这儿,自然他们也不敢对我父母怎么样,他们敢动,我就曝光视频!”
袁树国和常从戎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岳非。
“非哥,这能行吗?”常从戎有些担忧,“你怎么能让他们确定视频备份在你手里呢?”
岳非冷冷一笑,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手指飞速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很快,一条短信编辑完毕。
‘人和视频备份都在我手里,你们如果敢轻举妄动,我立刻将视频发布出去,你们好自为之!’
编辑完,岳非将短信给袁树国和常从戎看了一眼,两人也不知道岳非的计划能不能见效,但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岳非转回手机,点了一下发送,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发送成功,岳非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雨夜漫漫,黑暗中危机四伏,正义的光芒正在做着抗争,穿透层层黑暗,即将照亮所有的罪恶。
岳非、常从戎、袁树国、金永安,他们守护的不只是一个证人,更是两条甚至几条冤死的生命,是法律的尊严,更是刑侦人坚守的初心。
“都回去休息一下!”袁树国看了看时间,“马上天就亮了,咱们三个小时之后出发!”
岳非和常从戎点了点头,“袁大,那你也休息休息吧,脚再上点儿药。”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虽然说是休息,但是这种形势下,三人谁能睡得着呢?不只是因为对方发来的威胁短信,更是因为关键证人林雅的安危。
三个小时之后,一切准备妥当,岳非敲响了林雅的房门。
林雅很快打开了房门,岳非向其说明他们商定的计划,林雅也知道,不管怎么样,她只能跟在岳非他们身边,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天刚蒙蒙亮,雨势不减反增,瓢泼的雨柱倾泻在风挡玻璃上,雨刷飞速的扫着,勉强能够看到前方的道路。
常从戎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直接拐进了一条小路,出了临西市区,车沿着坑洼的小路驶向了滨海方向。
路面崎岖不平,车身不住颠簸着,林雅坐在后座,已然没有先前那般惶恐,靠在座椅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