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帝国酒店。
陈卫东早上起来,打开电视。
NhK的早间新闻,正在播报一条爆炸性消息。
“《读卖新闻》今晨头版披露,野村证券内部发生重大违规交易,一名高级操盘手涉嫌挪用客户资金炒股,造成损失高达五十亿日元。目前该操盘手已被解雇,警方已介入调查……”
陈卫东笑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罗伯逊。
“罗伯逊先生,看新闻了吗?”
罗伯逊的声音兴奋得发抖。
“陈!你太神了!日经指数开盘就跌了三百点!现在还在跌!”
陈卫东很平静。
“撤吗?”
罗伯逊愣了。
“撤?这才刚开始!后面还会跌!”
陈卫东想了想。
“再等三天。三天后,全部清仓。”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东京证券交易所大楼。
楼下,已经围满了人。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跪在地上。
“哥,”陈佩佩站在他旁边,“你怎么知道会跌这么狠?”
陈卫东看着她。
“因为人都会恐慌。”
陈佩佩若有所思。
“那三天后呢?”
陈卫东笑了。
“三天后,恐慌过了,就该反弹了。人家又不傻……”
二月二十八日收盘,日经指数狂泻八百点,创下历史最大单日跌幅。
三月一日,继续跌。
三月二日,继续跌。
三月三日,陈卫东下令:全部清仓。
罗伯逊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
“陈,你真是……我干了几十年,没见过你这样的,太准了!”
陈卫东笑了。
“罗伯逊先生,这还只是开始。”
北京,四合院。
陈卫红正在院子里陪念安玩,电话响了。
刘婶接起来,听了几句,喊她。
“卫红,香港来的电话!”
陈卫红跑过去,拿起话筒。
“喂?”
林嘉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兴奋得像个小姑娘。
“卫红!好消息!元宵晚会在海外总收视率出来了!”
陈卫红心跳加快。
“多少?”
林嘉欣深吸一口气。
“北美,三百万家庭。欧洲,一百五十万。东南亚,八百万。日本韩国加起来,两百万。总观众,保守估计五千万!”
陈卫红愣住了。
五千万。
五千万人,看了她的晚会。
“卫红?卫红?你在听吗?”
陈卫红回过神来。
“在……在听。”
林嘉欣继续说:“还有!英国bbc想跟咱们合作,做一档介绍中国文化的节目。他们说,这是‘中国文化的春天’。”
挂了电话,陈卫红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
阳光很好,天蓝得透亮。
念安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姑姑,你怎么哭了?”
陈卫红蹲下来,擦擦眼睛。
“姑姑没哭。姑姑是高兴。”
她想起八年前,在秀山屯的那个冬天。
她刚下乡,什么都不适应,天天哭着想回家。
哥哥给她做饭,安慰她,教她干活。
现在,她做的节目,五千万人在看。
她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天空。
“哥,谢谢你。”
东京成田机场。
陈卫东办好登机手续,站在候机大厅里。
陈佩佩来送他。
“哥,我不跟你回去。环亚在日本这边,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陈卫东看着她。
“一个人行吗?”
陈佩佩笑了。
“行。别小瞧我,我可是你妹妹!”
陈卫东也笑了。
“有事打电话。”
登机广播响了。
陈佩佩忽然叫住他。
“哥。”
陈卫东回头。
陈佩佩跑过来,抱住他。
“哥,谢谢你。”
陈卫东拍拍她的背。
“谢什么?”
陈佩佩松开他,擦擦眼睛。
“谢你让我成为现在的我!”
陈卫东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热。
“你已经很厉害了。有时候觉得你比我厉害多了!”
陈佩佩摇摇头。
“才没有。但我还在追,迟早要追上你的脚步!”
陈卫东点点头。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陈佩佩点点头。
飞机起飞,冲入云霄。
陈佩佩站在候机楼里,看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她轻声说:
“哥,我会让你骄傲的!”
北京,四合院。
陈卫东的车刚停下,念安就从院子里冲出来。
“爸爸!”
陈卫东抱起他,亲了一口。
“念安乖,想爸爸没?”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
“想了!”
一大家子都迎出来。
沈清如站在门口,看着他,笑了。
“顺利吗?”
陈卫东点点头。
“赚了。三亿美金!”
沈清如愣了。
“多少?这才一周时间!”
“也就……三亿美金!”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韩婧笑了。
“卫东,你这是抢银行了?”
陈卫东也笑了。
“抢日本可比抢银行还快!而且没有心理负担……”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刘婶和周婶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炸春卷,还有念安最爱吃的饺子。
陈母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的很幸福。
“这日子……真好。”
陈卫东看着她。
“妈,怎么了?”
陈母擦擦眼睛。
“没什么!想起你爸了,他要是能看到现在的生活该多好!”
沈清如握了握她的手。
“妈,我们以后会更好的!”
深夜,四合院。
陈卫东睡不着,到院子里抽烟。
三月的北京,晚上还有点凉。
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刚点上烟,就看见金大爷也坐在院子里,抽着烟袋锅子,老爷子这次是专程赶过来的……
两人沉默了很久。
金大爷忽然开口。
“卫东,你那个卫星,搞定了吗?”
陈卫东点点头。
“快了。轨道的事,有希望了。”
金大爷看着他。
“你知道我这次过来,见了谁吗?”
陈卫东摇摇头。
金大爷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月光里慢慢散开。
“见了几个老战友。三十年前,我们一起打过仗。现在,有的在北京,有的在台湾……”
陈卫东愣了。
金大爷继续说。
“他们跟我说,那边也有人,想回来看看。”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
“师父,您是说……”
金大爷摆摆手。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有些事,快了。”
他站起来,拍拍陈卫东的肩膀。
“小子,好好干。你干的这些事,以后都有人记得!”
他背着手,回了屋。
陈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北京的夜空,也能看见北斗七星。
七颗星,排成勺子的形状,挂在天上。
他想起卫星,想起那些为北斗付出的人。
想起金大爷说的“那边也有人想回来看看”。
他轻声说:
“快了吗?这一世希望能快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