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辰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和嘴巴，眉头紧紧皱起，他强忍着不适，抬起头，看到19号冷库里，堆放着几十具尸体，都被裹尸袋包裹着，整齐地堆放在货架上。
“搬到车上去。”
“好。”
黑豹转身走出19号冷库，他也觉得这里太冷了。
孟良辰走到裹尸袋旁，随手拉开了一个拉链，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华裔小女孩，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目圆睁，眼神空洞，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这是什么情况！”
孟良辰连忙查看其他裹尸袋，每拉开一个裹尸袋，心底的绝望就加深一分，里面全都是小女孩的尸体，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最大的也不过十几岁，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
她们有的面色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有的面色狰狞，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有的身上带着伤痕，有的身上沾满了血迹……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恶心与愤怒。
这是一个什么世界？
这是一个什么国家？
难道这里真的是地狱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孩子惨死在这里？
“你是不是以为这些尸体是假的？”黑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还有一丝嘲讽，他早已习惯了眼前的景象，对这些死去的孩子没有丝毫的愧疚与怜悯。
孟良辰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他宁愿这些都是假的，宁愿这只是一场噩梦，宁愿这些孩子都还活着。
可指尖触碰到的冰冷，鼻尖闻到的恶臭，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活生生的现实。
“不是假的。”黑豹耸耸肩，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这些都是偷渡到美国，在路上死去的人。小于十八岁的女孩的尸体，都会被送到这里，放在19号冷库里，等着被提炼尸油，用来做高级香水。这只是一部分，很少的一部分，毕竟第九区也只是一个不大的帮派，我们依附在更大的帮派上，能分到一部分女孩的尸体而已。”
“她们……她们是怎么死的？”
黑豹说：“原因很多啊，饿死的，病死的，被人殴打致死的，或者……被强奸死的。偷渡的路本来就不好走，翻山越岭，漂洋过海，还要躲避警察和黑帮。更何况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她们没有反抗的能力，没有自保的手段，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孟良辰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痛，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问：“会死这么多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偷渡的人？他们为什么非要偷渡到美国来？”
黑豹嗤笑一声，用极其鄙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每年，大概有三百万到五百万人抱着所谓的‘美国梦’，偷渡到美国。可最终能成功入境的人只有五十到八十万人。也就是说，还有两百五十万到四百万人，没有抵达美国。你猜，他们去了哪里？”
“墨……墨西哥？”孟良辰听说过，很多偷渡客都会经过墨西哥，再进入美国，或许，他们都留在了墨西哥？
“哈哈哈，天真！”黑豹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与狰狞，“他们都死在了墨西哥的冷库里，像这些孩子一样，被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等着被送到各个地方，成为别人赚钱的工具——提炼尸油、贩卖器官，只要能赚钱，什么事情都有人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良辰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晚上和你一起拍摄的AV女演员们，也都是偷渡客，和这些孩子一样，都是走投无路，被人控制着，身不由己，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就和这些尸体一样，被随意丢弃。”
“女演员们？”孟良辰瞬间抬起头，满脸的惊讶，“不是只有一个吗？”
黑豹上下打量着孟良辰，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语气暧昧又恶心：“嘿，小子，你长得这么帅气，身材又好，皮肤又嫩，肯定会拍摄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演员？放心，他们会给你安排‘惊喜’，不会让你‘吃亏’的。”
孟良辰的心里一阵恶寒，他试探着问道：“黑豹，我发现，你对我接下来的拍摄，好像充满了同情，而不是羡慕。按理来说，这种事，很多男人都会喜欢，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当然不是！”黑豹说，“我和喜欢女人在一起，一刻钟就足够了。可是拍摄AV，要持续坚持4个小时，脸上还要露出他们需要的表情。他妈的，那不是一件有趣的事，而是一件极其痛苦的工作。”
孟良辰说：“坚持4个小时……我倒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需要休息和女人的配合。”
黑豹说：“可是导演不会让你休息，他会给你吃药的，伟哥，你吃过吧？你要按照导演的要求，角度，镜头去做——他妈的，我还不如在洛杉矶男同酒吧表演脱衣舞呢。”
孟良辰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不可以戴上面具，因为我害怕我的家人看到。”
黑豹摇头说：“这也是鬣狗对你的考验，他绝对不允许你戴面具，而且导演会拍摄下你的清晰的面孔，以后如果你背叛第九区，这个AV就是追杀令。而且，如果你的AV在网上下载很高的话，你会改变职业，甚至从鬣狗手中转到蝰蛇手中。”
“蝰蛇是谁？”
“他负责地下AV拍摄。”
“我不希望去蝰蛇手下。”
“那由不得你，进入第九区，你就只有服从命令。”
“我可以争取一下吗？”
“你有权利选择把自己的尸体卖给医学中心。”
孟良辰倒吸了一口冷气。
搬运完19号仓库里的女孩尸体之后，他们沿着郊区公路将尸体送进了香水公司。
这里甜香与尸臭混杂在一起，呛得孟良辰差点呕吐，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住，直到黑豹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才勉强稳住身形。
折腾完这一切，两人才驱车回到当初关押孟良辰的仓库，孟良辰依旧没有逃跑的机会，黑豹做事很谨慎，完全不像是电影里无脑的黑人——这货好像是卢旺达解放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