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宝艺能举办的宴会,主人虽不是孟良辰,可他却是全场最受瞩目的核心嘉宾。他不仅是现象级电影《你的名字》的男主角,更是幕后投资人,还是东宝株式会社深度合作的海外伙伴,地位举足轻重。
原本全场目光都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可他却神色匆匆,毫无预兆地起身离场,引得在场一众艺人面面相觑,满心诧异。
众人不敢贸然上前追问,纷纷用眼神示意一旁的长泽雅美。
大家都知道她和孟良辰那点私事,这在演艺圈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她又是东宝力捧的艺人,由她出面最合适不过。
东宝艺能的艺人总监也快步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雅美,这是怎么回事?孟君突然走了,连招呼都没打,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长泽雅美蹙着眉,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完全没和我说过,我也很意外。”
总监立即求道:“你代表东宝去追一下,打探打探情况,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关心,别显得怠慢了。”
“好的总监,我这就去。”长泽雅美不敢耽搁,立刻拎着裙摆快步追了出去。
酒店门外,孟良辰的黑色轿车早已驶离,只剩一溜尾气消散在夜色里。她连忙上车,对着司机催促道:“快,跟上前面那辆车!”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酒店时,长泽雅美几乎是跑着冲进电梯,直奔孟良辰的房间,却被守在门口的王超和小方拦了下来。
她心里越发焦急,抬手轻轻叩门,声音带着急切:“良君,是我,长泽雅美,你开开门好不好?”
没过多久,房门被拉开。
孟良辰站在门口,眼底布满血丝,平日里神采奕奕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掩不住的哀伤。
看到门外急得眼圈发红的长泽雅美,他勉强扯出一抹苦笑,声音沙哑干涩:“雅美,抱歉,走得太匆忙,本来打算等下去机场的时候再跟你解释,没想到现在就被你追上了。”
“到底怎么了?”长泽雅美看着他憔悴的模样,满是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你脸色好差。”
孟良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压着心底翻涌的悲痛,缓缓开口:“我的好朋友今天早上去世了,他才41岁,急性心肌梗死,走得特别突然。”
长泽雅美愣了愣,轻声问道:“是谁呢?我认识吗?”
“黄成功。”孟良辰声音忍不住发颤,“我们是朋友,是伙伴,是过命的兄弟。他是我旗下的签约艺人,是一直帮我的好大哥,也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抱歉,我不太熟悉这位前辈。”长泽雅美愧疚地低下头。
“没关系。”孟良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专门为他打造了一张专辑,名字就叫《朋友的酒》,里面全是写我们兄弟情谊的歌,你有空可以听听。”
“好,我一定会听的。他怎么会突然发作心梗呢?平时身体不好吗?”长泽雅美小心翼翼地追问。
孟良辰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他平时很注重锻炼,今天早上还像往常一样晨跑,没想到中途突然发病,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抢救不过来了,直接宣告死亡。我必须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去,这边所有的行程,也只能全部推后重新安排。对不起,这次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快去处理正事,节哀顺变。”长泽雅美连忙摆手,看着他悲痛的模样,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通知你。”
孟良辰抬眼,声音依旧沙哑:“什么事?你说。”
“有一部电影剧组找到我,邀请我参演,我已经答应下来了。”长泽雅美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又很快收敛,怕显得不合时宜。
“哦?是什么电影?为什么特意跟我说?”孟良辰有些疑惑。
长泽雅美眼睛一亮,语气柔和下来:“是和你有关的电影,《华人街神探3》,说明年开拍,拍摄地点就在日本。他们告诉我,你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还是男主角。”
孟良辰听完,捂着额头,哭笑不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陈诚那小子,又拿着他的名头到处招揽演员,这次居然骗到了长泽雅美头上。
眼下他满心都是黄成功的事,没时间计较这些,只能含糊道:“我们下个月先拍第二部,第三部的话,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没那么快。”
“没关系,不管多久,只要能和你一起拍电影,我就已经很荣幸了。”长泽雅美开心地笑了笑,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开心的,只是很期待合作,关于你的朋友,我真的很难过。”
孟良辰摆了摆手,示意不在意,转头吩咐王超赶紧收拾行李,随后又转过头,对着长泽雅美补充道:“其实我着急赶回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的良宝传媒总部大楼,是租的黄成功的不动产。
他这一走得太突然,名下所有不动产都要走继承手续。就在刚才,我的总裁助理打电话给我,说黄成功突然冒出来好几个私生子,那些女人带着孩子,还雇了顶尖的律师团队,摆明了要来争遗产。”
长泽雅美一脸惊讶,轻声问道:“那是非婚生子女吗?”
“是的。”孟良辰点头。
“他们也能继承财产吗?”长泽雅美满脸不解。
孟良辰沉声道:“日本的法律我不清楚,但在炎国,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完全平等的继承权,男女也一律平等,任何人都不能剥夺。”
“可是……他的妻子不是可以优先继承吗?”长泽雅美越发疑惑。
孟良辰又气又笑,满是无奈:“这里面牵扯的法律问题太复杂了。最关键的是,我这哥们,和他老婆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生了三个儿子,却一直没领结婚证!
他老婆以前也没在意,觉得俩人感情好,一张证不重要,稀里糊涂过了半辈子。现在倒好,冒出来的私生子,他们的母亲也都没和黄成功领证,从法律上讲,大家地位一模一样,财产分割根本扯不清。”
长泽雅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他不是早上才去世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争遗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