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貂恐惧的神情,被林傲尽收眼底,她更加的猖狂,将其在手中反复揉搓,逆着撸毛。
黑豆似的双眼映出女子狰狞可怖的面容,它张嘴扭动身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我打听到点事跟你讲一下,”祁阳看一眼并没有遭受到实质性伤害的紫貂,突然对林招手“我查到一点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见他神神秘秘奸笑上脸,林傲还当真凑上耳朵,祁阳神色微微一顿,继续靠近,可当两个人凑近到三厘米以内,他突然发难,双手为剪:“你有问题!我要验验!”
而林傲在同时身体下蹲,带着强劲的力道一个扫堂腿过去:“你有问题!”
两人过了两招,祁阳顶两个巴掌印转回头:“人没有问题。”
“啧!”他还是不甘心“你没事看到我那个表情,你走过来干什么?你正常来说,不该离得远远的嘛?”
林傲理所应当:“你这样一个表情,让我怀疑你要偷袭我,所以我就试探一番有何问题?我不过是让你放松警惕,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傻傻的上当,我便出手降服。”
祁阳知道自己就算说下去也说不过她,只得摆手:“算了不讲这些,我真有事情要告诉你,”他看看另外两人,对林傲勾勾手“来,我讲给你听。“
林傲恶意揣测:“你不会想放松我的警惕,然后等我过去的时候一口咬在我耳朵上吧?”
祁阳:“……”
他顿时就炸了:“你以为我是你吗?让白月尊者蹲下身听你说话,哪哪都防着你,结果偏偏露了一点,你给他裤子当众扒下来!里里外外都是!宗主没能赶回来当天全宗门的人就生死难料了!你这手段也太脏了!”
“面对修为相差如此之多的修士,体体面面的与其搏斗争斗,那是脑子有病吧?”林傲摊手“眼前这两个人并不是幻境,是真实存在的,你直接说就是了。”
祁阳眼神略带怀疑望向另外两个人,定了定将话语说出口:“之前大家不都被感染了?我被蛊惑期间发现一个举止怪异之人,突然从角落中的狗洞钻出,嘶哑怪叫着向我扑来!”
林傲:“……”
那是林常常。
她表情变换,不明显,但刚才平静下来的神情,变为抿着嘴唇嘴角上扬。
“我怀疑那些感染源还能控制人的意识,极有可能将我们变为傀儡去袭击他人——”
祁阳神情激动话语到这里,他突然瞥到林傲的表情,表情一变:“这个人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林傲停顿,摊手道:“你猜猜看?”
“那就是了!你什么人啊?!别人被改变记忆,你还捣乱!楚流月身上本来就除了修为一点好的都没有,全身上下感觉把皮剥了都看不到一点红的,全都黑漆漆的!你还学!
你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提出来拿去上吊,已经足够你吊死你好几个同门!”
林傲嬉皮笑脸,甚至还倒打一耙:“说什么呢?这不是想帮帮你嘛早日脱离幻境,我也多一份力呀,所以才刺激刺激你。”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还有别的线索尽快说,看你的样子,口中应该有惊天大秘密要说吧。”
看祁阳还勉强正常的样子,他肯定不能接触那些极其危险见过几面就能让人变异的东西。
再问问,说不定他还发现了其他的。
祁阳也自知不能与她多理论,他抬眼:“我看见,剑霄宗余程安与杨柳青被控制,我一开始不知,恢复意识之后,我接近他们二人却反被偷袭,追着我咬了一路啊!路上还将烈阳尊者这貂抓住。”
林傲捏着紫貂的上半身拖着下半身,架着那只紫貂在空中扭动劲舞:“看来你这晚上也没闲着,能让你们忘却一切,在镇子里当一个普通百姓,幕后黑手自然很有能耐,只是我在这里寻寻觅觅,好几日都没有找到幕后黑手的一星半点踪迹。”
“不过,你知道炼天之地的前身吗?”
听到这里,祁阳乃至胡冬水都是摇头。
林傲顺势道:“我之前听一位友人说的,不一定保真。”
祁阳嘴角向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嘴一张一合,最终还是吐出一句挑刺的话:“不保真你说什么?”
“呦!”
林傲身体作势一动,那是一个袭击的姿势!
“呔!”
祁阳一惊,身体已经率先做出防御的姿态,神躯抽搐间,目光之中,却看到对方气定神闲,重新站直。
人是真的不能再真!平常的幻境很难模拟出这种状态!
祁阳身体还停顿,在防御姿态:“……”
“这不是看你们,也没什么进展,给你们讲点故事听听吗?”林傲将紫貂团成球,单手举在手掌之中“炼天之地,这个传闻也是我从一位友人身上听到的。”
祁阳:“自顾自就讲起来了…”
林傲:“传说这里原本是一处普通乡镇,可在一日,天魔降临于这处乡镇,多名仙人与其酣战,仙人身陨于此地,最终将世间第一个诞生的魔消灭,在根源处消除一场巨大浩劫,可天魔溢散的气息依旧化为最初的魔族。
当初大战的气息停留在此,仙魔相融合的气息,既是机缘,也是灾祸。
而那一次战役,也让乡镇毁于一旦,其中百姓一个不留,不是搬迁走了,是在那场大战之中被波及,寻常筑基期修士就比寻常百姓要强大,更别提仙人与天魔。”
短短几句话,令在场几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他们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在这一段故事出口之后,莫名感到周身压力骤增!
以林傲为原点,整个地面崩塌,甚至不是单纯的坍塌,更类似是场景的翻转,房内四人一阵天旋地转。
林傲反应够快,发现不对,立马跳走,胡冬水慢一拍,身体摇晃,她眼角瞥见一丝红光,心头一震。
那血光破风而来,闪着刺目红光,出于本能,她顶着强力的压制,飞身闪过,紧接着却是支撑不了压力,单膝跪倒在地,无形中那股力道好似加强一倍。
隐隐的,能够听到何子贤被击中的惨叫。
她不清楚,自己在这里耽搁了几日,若是这一次出不去,再过些日子,自己与同门就会沦为这片天地的一份养料,亦或是一只理智全无的凶兽。
胡冬水双腿在打颤,可她依旧顶着强大的压力站起,压迫感极强的红光无限逼近,她一次一次靠着早已刻入骨髓的身法躲避而过!
血色从身旁几人体内溅出,她也在多次闪避之下,动作越来越慢,好几次被兄弟的红光擦肩而过,添了数道伤口。
“师弟!”胡冬水声音嘶哑“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血脉中关于大师姐的责任感,不断作祟着,她记忆中有很大一片空白,可在这危机时刻依旧毫不犹豫选择掩护他人离开!
胡冬水挡在最前方,以最大的消耗运转灵力,天天灵跟纯白的灵力不断运转,化为巨大的屏障,横于几人面前。
她面对天地间无形的压迫,高高昂起头,双眼之中似有点点星火燃烧。
她不该怕的,她说想为父母报仇,必定要直面这一切的恐惧。
胡冬水是不惧怕,太虚圣地圣主的亲传大弟子不能怕,作为大师姐她不怕。
林傲转头间,便见她一人立于坍塌殆尽的茶馆之中,面对一片虚无,旋律于半空中,没有半分退让。
她是想用自己的命给其他人争取逃跑时间。
这般的大义,在如今这世间实属罕见,胡冬水自己身上也背着血债,可她身上的责任感强的可怕,她不允许自己弱小,也不允许自己背弃自己所要担负的责任。
瞬息之间,最为纯净的浩然正气从她躯体之中爆发!
林傲摇摇头,她现在反正是要拖延时间,本来对手就深不可测,这处地方还是对方的地盘,但凡是没有地区限制,或者对手不算太强悍,分头跑一跑还有几率存活。
他们几人再四散而逃,暂时性是安全的,可对方实力高深,一个一个找过去迟早团灭,既然逃是灭,那聚起来搏一搏再灭,甚至还有一线生机,在正常人脑中不是很合乎常理吗?
她有后手,今天主要的任务也是拖延时间,等会怕引起怀疑,必须得肉疼的拿出一些极品法器进行快速转移。
而在此之前,已有一人顶上与胡冬水一同作战。
“大师姐,对手太过强大,我与你并肩作战,搏一分生机。”
何子贤声音响彻耳边。
与此同时,一道温润嗓音穿过岁月洪流,轻轻落于胡冬水耳中:“无论师姐怕与不怕,元青都愿听从,只是既然师姐能不顾性命在前守护师弟,师弟定然也需在后竭尽所能帮助师姐。
大师姐,我来助你,对手太过强大,我与你并肩作战,搏一分生机。”
刹那间,记忆中模糊的人影骤然清晰,胡冬水记起那一日,树影婆娑,月光冰冷,唐元青在窗棂前噙一抹笑。
记起两人在秘境之中并肩而战,生死相护。
我怎么能将你忘了?
元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