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带微微神光光芒的鹿灵花,这还是姜袭月在雨眠秘境之中亲手送给他的神物。
霍寒泽失神的望着鹿灵花,眼前浮现出他与霍寒泽在雨眠秘境的场景,他从九天神鹿的背上摔了下来,他自小就怕痛,这一摔痛得他不顾形象哇哇大哭起来。
那时候霍寒泽还很嫌弃他身为一个男子竟然这点痛都忍不了,可如今姜袭月却忍着全身被情花绕侵占扎根之痛,一声不吭,不愿意自己担心难过,现在更是知道了事情真相,不肯再与自己说一句话。
“师兄……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霍寒泽早已泣不成声,他用运转体内灵力,催动鹿灵花,使得鹿灵花片片花瓣都融入姜袭月的身体之中。
鲜红的鹿灵花触及到姜袭月的皮肤,温柔的融入他的身体,化作一缕缕红色活跃的灵力,像是清晰可见的血管脉络,闪烁了几下,然后渐渐暗淡下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鹿灵花什么作用都没有?”
霍寒泽声音颤抖着,带着恐惧问道,“鹿灵花不是号称功效强大,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吗?为什么……为什么袭月他还没有醒过来!”
对于霍寒泽的疑问,玄徵倒是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他怔怔的发了会儿神,脑子里不停地搜索关于鹿灵花和情花绕的信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容。
玄徵愣愣的看着霍寒泽怀中的姜袭月,他顿了顿,说:“霍寒泽……情花绕这‘不可逆转的蛊毒’不是吹出来的,哪怕是飞升成神的医修也无法彻底清楚袭月身体里的情花绕……鹿灵花功效强大是不错,可是……面对情花绕……它也只能保尸身不腐……”
“那我要这鹿灵花有什么用!”
霍寒泽崩溃大怒,他紧紧地抱着姜袭月,心脏仿佛被人生生挖出来,然后一刀一刀凌迟。
霍寒泽痛不欲生,他毫不理会自己因为动作过大而撕裂的伤口,滚烫的鲜血从伤口溢出,浸染了洁白的云丝被,浸染了姜袭月身上穿着的白色亵衣。
“疼……”
也不知是不是霍寒泽抱着姜袭月的力度太大,姜袭月发出一声沙哑破碎的呻.吟,“师尊……我好疼……”
听到姜袭月虚弱不堪的声音,霍寒泽顿时喜出望外,他低下头看着姜袭月,只见对方缓缓睁开了眼睛,失神空洞的望着自己。
姜袭月没有反应,那双原本灵动明亮的双眼也毫无生气。
霍寒泽顿时觉得自己堕入冰窟,浑身上下都浸在冰冷刺骨的寒水之中。
“师兄……是……是我……我是寒泽啊。”
霍寒泽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姜袭月毫无反应,他猛地看向一旁的玄徵,“玄徵前辈,您快来看看,袭月这是怎么了!”
玄徵跌跌撞撞跑来一瞧,他咽了咽口水,大声呼唤道:“袭月!
袭月!
我是玄徵啊,你……你听得到吗?”
姜袭月睁着已经看不见的眼睛,他轻轻咳嗽了几声,秀眉轻蹙,他只觉得身子冰凉,伸手拉了拉沾满鲜血的云丝被,低声喃喃:“好累啊……师尊……爹……娘……你们能不能来接我回去啊……我不想死在这里……这里好冷啊……”
霍寒泽闻言一惊,他赶忙叫人换了两张干净的云丝被给姜袭月盖上,可姜袭月还是一直喊着很冷,也对他们两个人的话没有任何的回应。
“霍寒泽……”
玄徵沙哑着声音唤道,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霍寒泽……袭月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怎么会这么快……”
霍寒泽连连摇头,他又跪在床前,紧紧握着姜袭月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师兄……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霍寒泽的声音最后渐渐变成绝望的哭泣,玄徵傻愣愣的站着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感觉到自己手被人握着,姜袭月缓了好半天,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一点儿声音,他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玄徵前辈……是你吗?”
听到姜袭月呼唤自己,玄徵赶忙跑到床边,一把握住了姜袭月的另一只手,他吸了吸鼻子,连连道:“我在,我在这里,袭月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姜袭月感觉到另一只手也被人握住,他愣了一瞬,浑身已经使不出什么力气,可他还是十分倔强的把自己另一手抽了出来,然后颤抖着在云丝被上十分嫌弃的擦了擦,又藏在被子里不让人摸。
“玄徵前辈……我不想见霍寒泽……他这般恨我……下一步……他怕不是要将我扒皮抽筋……砍断四肢制成人彘供他泄愤了……”
姜袭月的声音沙哑到几乎要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闻言,霍寒泽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大脑顿时运转不过来。
袭月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难道……他也是重生的?不对,既然他是重生的,按照自己上一世那样对待他和姜家,他肯定恨不得趁着自己还弱的时候,把自己大卸八块,难道说……上一世的姜袭月不是真正的姜袭月……这一世的姜袭月才是真正的姜袭月?
是的……一定是这样!
姜袭月留着泪水,书中所描述的惨状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若不是上一世原主死的早,霍寒泽说不定还会把他扔进魔兽坑里供魔兽泄欲。
恐惧和悲伤占据了姜袭月的心头,在书中,霍寒泽折磨虐待原主还不够,他把他制成人彘带到了姜家,又当着原主的面残忍杀害了姜家一百多口人,姜武笙夫妇救子心切,在原主面前双双战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