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母巢就愣在了当场,不敢再施展更为凶猛的手段,因为识海里传来郑九的声音,“不错啊,再撑一会儿,你就可以享受美味的虚空蠕虫。”
郑九只是路过,须弥灵境刚刚将对手的一座私属位面给撞的粉碎,利用放缓速度盘旋的机会,花了两息时间关心了一下母巢。
可在母巢听来,实在有些心惊肉跳,它藏着的手段从未告知过郑九,并且刻意在记忆中抹除了一些片段,这很不好,但郑九只是轻飘飘的安抚了一句。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于是母巢立刻安静下来,集中精力指挥所有的孩子们疯狂冲锋,这般弥补的手段很鸡肋,但足以自我安慰。
两名圣域强者也安静下来,不是他们不想击杀母巢,而是也中毒了,庞大的洞窟毕竟是封闭的,那些无形的毒素随着扬尘飞舞,不中招才奇怪了。
噗!
一名圣域强者努力尝试着想往外爬,却被母巢口器中隐藏的一根更长的尖刺给钉在了地上,然后在四肢剧烈的抖动中被长刺拽到了半空,张牙舞爪的被准确的甩进了母巢的嘴巴里。
所以,郑九根本无须担心母巢的安危,这个肥肥胖胖的硕大家伙其实阴损的很,想到这货每一次热情洋溢的问候,郑九便忍不住一声嗤笑。
轰隆一声!
随着一座飞鸟状的私属位面凌空炸裂,神圣同盟其余的四座私属位面知道大势已去,四散而逃,须弥灵境统治了庆阳城的天空。
而地面上的战斗,随着母巢战斗单元不计生死的冲锋,一波又一波如惊涛拍岸,神圣同盟已经千疮百孔的防线终于崩溃。
但驻防庆阳的这支兵团是同盟精锐中的精锐,哪怕防线垮了,大多数战兵依然死战不休,这是双方开战以来,东州大陆碰到的最难啃的硬骨头。
手抚剑伤的段经飞在半空中俯视着惨烈的战场,再抬头看看黑暗的夜空,不禁心有余悸,他刚刚目睹了私属位面的空中大战,实在惊心动魄。
以他的修为也绝对无法正面撼动其中的任何一座,想想之前躲在宗门内期望短期内突破一个大境界,实在滑稽,不仅自私,连带着眼界也窄的如同井底之蛙,难知天外有天。
这种像剑舟一样的东西着实可怕,坚韧的外壳、犀利的火球、足以重创一名合体期强者的附魔弓弩、漫天飞洒的冰锥等等,杀伤力之犀利,也只有萃华宗镇派的剑冢飞剑可以力压。
但问题是,剑冢飞剑不是谁都能动用,而且启动一次的消耗何其恐怖,段经飞虽无法尝试,可方晓的那种感受他很清楚。
而对手在空中呼啸飞掠的私属位面一来就是七八座,可想而知神圣同盟的强大,也终于理解郑九为何总是神秘失踪,说什么去探索虚空,原来如此,如果不了解对手,不开拓眼界,这仗还真是没法打。
战斗持续到天亮,庆阳城被硬生生拿下,这座曾经旧韩国的古都已经快被打成了废墟,好在这里的大多数百姓很早就被迁到了德川和荣城两座堡垒城池,否则要死很多人。
此战共歼敌两万人,各类修士、魔法师、武职者等等一百多人,还宰杀了七名神侍者,相应的,母巢战斗单元也损失了两万多,百龙卫折损八人,其他参战的修士也折损了十多名,只能算惨胜了。
值得一提的是,庆阳城如此规模的大战,反而没有顶尖强者的参与,一方面战斗伊始,对方的一名传奇强者就被‘摩羯帝星’号的附魔弓弩重创,不得不退出战场。
几乎是对等的,‘摩羯帝星’号被同盟的私属位面击落,恫父受的伤也不轻,又被附魔武器连番追杀,也等同于退出战场。
剩下的阿兰托便成了地面战场的最强者,他一通大杀四方,终于出了一口憋了多日的恶气。
晨曦的光辉洒落,满身鲜血的他意气风发的一扭头,便看见了一座庞然大物缓缓降落。
此物完全乌黑色,在朝阳之下甚至都很难反射出光泽,奇怪的是,此物的躯体像若干块巨型方石交错堆叠而成,说不出的难看,又异常狰狞。
一块巨石下方忽然有声响传来,出现了一个空洞,从其中走出来一人,脚下打着晃,整个身子都有些飘,青色修士长衫,背背长剑,面容俊朗,正是骆云飞。
其身后的古怪私属位面被郑九起名为,三号。
三号,也是郑九第二批启用的私属位面中唯一一座幸存下来的,一是郑九对骆云飞略有照顾,激烈的虚空对战,判断失误哪怕一丝一毫都能决定生死。
二是这座私属位面委实很厉害,综合战力不次于‘摩羯帝星’号,三,骆云飞本人也不负郑九所望,成长的很快。
“你小子倒是威风。”阿兰托调侃这位年轻后辈,内心是十分羡慕的,驾驭这么个大家伙,击杀对手如屠狗一般,该是多么畅快之事。
可惜郑九这小子特么的……也不对,郑九找他聊过,他当时还端着架子,没同意,关键是要放弃对北府军的控制权,这个不好。
“圣王谬赞,托了盟主之福……”
“盟主呢?”
“又去了黑境。”骆云飞伸手指了指头顶。
“打架上瘾了么?不过,他那东西厉害,和你这座相比又如何?”
“我这座就差的太远了。”骆云飞自然不会谦虚,须弥灵境是他见识过的所有私属位面中最强大的,没有与之匹敌的存在。
“行个方便,给本盟主试试?”阿兰托立刻拉近了与骆云飞的距离,压低声音道。
“试不得。”骆云飞连忙摆手。
“为何?”阿兰托怒问。
“因为,没有盟主的许可,你我都动不了它。”
“本盟主偏偏不信。”阿兰托火气上来,哪里管那么多,一把推开骆云飞就冲到了那块敞开着的大石块下面,还没等伸头钻进去,巨石突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音,然后哐当一下自行将敞开的小门关闭。
“骆云飞,你特么的什么意思?”阿兰托扭头喝骂,却见骆云飞也不还嘴,神情古怪,下意识的一抬头,郑九就安静的悬停在上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哎呀,盟主何时驾到的?开个玩笑哈。”
“你想要?”郑九伸手一指三号,“不开玩笑。”
“啊?!没有没有,没有这个意思……”
“什么时候重新组建一支强大的北府军,它就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