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官眉头皱了一下。他能判断出这人没有恶意,但职责所在。见对方也是夏国人,他忍了。
“说明身份。不然——”
蚊子能感觉到对方散了杀气,冷哼一声:“你们他妈把我们请来,装什么打尾把狼!”毫无畏惧的将他手打开,然后转头看苏山迪,“苏旅长?我们是幽灵。外面的特种兵都被我们打跑了。”
重机枪还在响。至从窗帘被撕碎后,机枪手显然看到了墙角的防御物,弹链扫过来,重点招呼。
一百发子弹打完,枪声停了。
鹏军营等了一秒,才冲出来,再次蹲在门口,m4A1抵肩。窗外二十米,烟尘弥漫。一个人双手握着机枪柄,另一个人正忙着换弹链。
等换弹人拍下弹仓盖。
鹏军营开枪。握枪柄的人仰头倒下,眉心一个枪眼。
换弹人愣住,下意识往窗户里扫了一眼。看到了门口举枪的鹏军营,竟然没有犹豫,他扑向机枪,抓住握柄。鹏军营冷冷看着他忙乱的身影,等他坐正。开枪。正中眉心。
机舱里安静了十几秒,突然又冲出两个人。一个拿着m16,趴在舱口向鹏军营射击。另一个扑向机枪。动作很快,配合默契,像搭档多年的老友。鹏军营两枪。趴着的那个人子弹都没来得及射出去,就被爆头。扑向机枪的那个刚抓住握柄,人就趴在枪上了,仍然是眉心中弹,机枪是活动的,根本承受不起人的重量,歪斜,人自然滑落坠下飞机。
短短时间四个人倒下。再没人敢碰那挺机枪。
鹏军营想打飞行员,步枪打不穿防弹玻璃。他干脆就蹲在门口,守着那把机枪。谁碰谁死。
“轰——”
突然整面墙倒下。四零七和四零八中间那堵砖墙,被什么东西整齐地切开,轰然倒下。碎石烟尘扑面而来。鹏军营被呛得睁不开眼。
二分钟前。琼斯关上门的一刻。
帕克深吸一口气,开始下达命令:“医刃,看看战锤。能带走吗?”
转头见马丁正在清理哈里森身上的零碎,命令道:“火药桶,炸开这堵墙。把你做的快递送过去。”
马丁愣了一秒,然后眼睛亮了:“非常荣幸,长官。呵呵,我保证他们会满意的。”
他把背包卸下来——整支小队就他一个人背了包。从里面往外掏东西。帕克转身先在门口设了几个诡雷,然后一瘸一拐地帮马丁往墙上贴橡皮泥。线性聚能切割索,比鹏军营用过的那种更细长,里面自带小型电子雷管,起爆快,质量强,重量小,使用更安全。
琼斯走到哈里森身边。先整体看了一圈,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刀,长三十厘米的好刀,抓住哈里森那只似断非断的手,一刀斩下去。手臂分离,他面无表情地把断手扔到一边。动作熟练得像个杀猪的屠夫。
他蹲下来,在哈里森身上摸出一根针管,扎进断手处。又从胸前隐秘的口袋里拽出紧急用医药包,打开,取出一包药粉,连外包装一起按在涌血的断臂上。橡皮筋套住边缘,才开始缠纱布。一圈一圈,直到没有血渗出来。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
帕克配合马丁贴完最上面一截切割索,转身打开窗户。信号烟拉开,红色烟雾升上天空。他把烟筒放在窗台上,把病床拉到窗前,跳上去。很快粗壮的绳索从直升机上垂下来,他解开其中四个分绳的卡扣,把其中一个扣进自己背上的拉扣里,拧紧。
看到直升机开始缓缓下降。上面的重机枪指向隔壁房间。
帕克力立刻明白老大暗影的意思,叹了口气。马丁的快递怕是没人收了。他把多余的绳索收进窗口,怕垂下去挂到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马丁还兴奋的摆弄炸药,决定给他打个预防针,“嗨,火药桶。老大可能要用机枪轰碎隔壁,你还要送吗?”
马丁正小心翼翼合拢炸药,愣了一下,大声道:“不,不,头。还是送吧。我不想再带回去。”
帕克摊手:“你自己决定。”他转向琼斯,“怎么样?还有气吗?”
琼斯苦笑:“有。但撑不住的……”
帕克长出口气,像要把所有郁闷都吐出来:“算了。带他回去吧。我们的损失够多了。”
两人把哈里森抬上床,扣上锁扣。马丁装完炸弹,对好电子信号,拿着遥控器上了床,扣好锁扣。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巨大包裹——跟普通包裹一模一样,上面甚至贴着地址单。琼斯站在床边,床上已经装不下人,他只能小心地抱着快递,等着墙被炸开。
帕克听了一会儿。终于,机枪声停了。通讯器里没有传来老大的喜讯。
“炸吧。”他不想再耽搁了。
帕克的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暗影低沉的声音:“任务失败,撤。”
所有人愣了一下。
重机枪都动用了,还是没用!?
帕克望向马丁。马丁手里攥着遥控器,眼睛还盯着墙上的切割索炸药。“暗影,火药桶准备把他的快递送到隔壁。”
“时间。”
帕克嘴角微微上翘。“十秒。”
“很好。十秒升空。”
帕克对马丁点了下头。
马丁一手拦腰搂着战锤,保证吊起时身体平衡。他满脸遗憾地朝琼斯嘿嘿一笑:“伙计,扔快递是技术活。我能隔着草坪扔进框里——”
“闭嘴。没时间了。”帕克双眼一瞪。
马丁举起遥控器,按下。
“嘭——”
闷响。一米见方的墙体整面倒向对面,扬起满屋烟尘。切割索几乎同时引爆,比鹏军营上次用的版本先进得多。切割面整齐,墙体倒下前完好无损。
鹏军营被突然倒塌的墙面吓了一跳。他刚才全神贯注盯着直升机上的重机枪,完全忽略了那四个人的动作。
转头。瘦高个正双手举着个东西往旅长房间抛。
鼠标一转,准星锁定手臂。“噗噗。”两发点射。子弹精准打中左臂。
琼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闷哼。本该穿过墙洞的包裹扔歪了,砸在墙边,滚落墙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