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心那边你打算怎么做?”桃舒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还是得去找个人,该做的还是要做,否则他怎么放心呢。”萧瑟说道。
“带我一起啊。”
“你去了还带不回人来就很假。”
“我不去,不是也很假吗?”
“所以啊,我会选个你不去也不假的日子。”
“没有好吃的我可不答应。”桃舒说完就准备转身回去睡觉。
“桃子,你还想我做皇帝吗?”
“做皇帝其实很可怜的,困守在那四方的宫墙里面,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谁都惦记着那张龙椅,做得好了是应该,做不好了就是德不配位。
天灾人祸,民生社稷,后宫佳丽三千,可前朝后宫一体,没有真心是错,有真心也是错。
做个昏君容易,但是民不聊生,喊着大义的口号,刺杀的人一波接一波,做个明君很难,利益折损的世家官员,也是做不完的小动作。
所以自古以来啊,皇帝很少有长寿的。”
“那你不想我做皇帝了。”
“我想你走你想走的路,其实琅琊王当皇帝,未必会比皇上好,一个皇帝做得好不好,不是官员说了说,不是世家说了算,也不是江湖人士说了算。
而是看他治理下的百姓,能不能吃得饱,穿得暖,幼有所养,老有所依,遇上天灾也不必颠沛流离。
一个好人,未必能当一个好皇帝,为君者自称寡人,是因为他必须保持清醒和理智,过多的感情只会是负累,因为人心是这个世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
甚至大多数人,活了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当然很多人也没时间去思考这些,春耕夏种,秋收冬藏,养家糊口,就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心力。
你比较幸运,你有得选,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所以你的人生属于你自己,任何人的期望都不重要。”
“你的家乡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它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好的,但是我很幸运出生在了它好的时候。”桃舒想起祖国,就忍不住骄傲和自豪,她何其有幸啊。
“我知道。”萧瑟当然知道,那个世界为什么能变得那么好,为了让那个世界变好,所有人都在努力,而她有幸参与,也愿意倾尽全部,不然,以她的累积,也不会伤成这样。
“你知道?也是和我忘记的记忆有关吗?”桃舒问道,难不成她忘记的记忆里有去过那个年代?和先烈们并肩作战过吗?
“我,我有没有帮助到他们,有没有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桃舒难得的有些紧张。
“有,你为了帮助他们,几乎倾尽了自己的全部。”他看到了,她耗尽神力为那些人承担伤害,几乎每天都在吐血,那是她干预凡人生命的代价。
“太好了,我没有给他们拖后腿就好,更多人能看到他们拼命换来的盛世就好。”
“即便你差点因此而死,你也甘之如饴吗?你不是一直很努力的活着吗?”
“任何时候我都会努力活着,但如果是那段岁月,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先烈们活着,未见其面却承其恩,这是我应该,也必须要做的。”桃舒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郑重。
“也只有那样的世界,才能养育出你这样的人。”萧瑟看着桃舒的眼睛,月光之下,却不掩澄澈,照得人内心的阴暗都无所遁形。
“你好像,有些奇怪。”桃舒说道。
“只是有件事无法下决定,所以想找你聊聊。”
“我的话没那么管用吧。”
“你可是能把无心那家伙说哭的人,别太小看你自己。”
“明明是他自己想哭,借着我的话语遮掩自己的本心罢了,雷无桀信了也就算了,你怎么还信了呢。”
“因为人就是这样,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所以,我也没有那么好,你不要被那些无关的记忆影响,华夏是华夏,北离是北离,或许将来会走向华夏,但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很多很多的人去努力。”
“你这人,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萧瑟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我一直都很聪明。”桃舒表示她虽然不是萧瑟和无心这样的妖孽吧,但应该也不是雷无桀那样的实心砖,中上水平应该还是有的!
“明天我要带雷无桀出去一趟。”萧瑟看她这莫名得意的样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有时候真想扒开她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
“看来是不会带上我和千落了。”
“回来给你带烤鱼。”
“你的手艺?”
“万香楼的手艺!”
“行,早去早回。”
春寒料峭,但院子里的树上已经长出了嫩芽,春天的气息就藏在长出的嫩芽里。
桃舒披上披风来到院子里,司空千落正在练枪,叶若依坐在一边喝茶。
“这一大早怎么就气呼呼的。”桃舒走到叶若依旁边坐下。
“他们偷偷跑出去不带她,可不就生气了。”
“偷偷这两个字就很灵,所以他们偷偷去哪儿了?”桃舒拿起一块儿荷花酥,随口问道。
“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桃舒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个时候必须站姐妹这边!
“所以了,他连你都没告诉,自然也不会告诉我们。”
“这话说的,我哥没告诉我的事情多了,我还能事事都知道啊。”
“没带上你我能理解,毕竟你不能动手,但我可是朱雀使,他们行动却总是不带我,这太过分了!”司空千落收了枪走过来。
“那要不你出去找找?”
“我才不要,哼,不带我算了,我也不带他们。”
“你去哪儿啊?”看司空千落拿着枪转身就要走,桃舒连忙问道。
“我去后院练枪,免得他们回来影响我心情!”
“……”桃舒和叶若依相视一笑,只能由着她去了,真小孩子脾气哦。
“你搬回将军府了,我还有些不习惯,喝茶都没人陪了。”桃舒接过叶若依递过来的茶水说道,这叶若依泡的茶就是香。
“你也可以跟我回将军府,就怕你舍不得。”
“倒不是舍不得,就是怕扰了叶将军的安宁,活着的人往往比死去的人更痛苦,他和琅琊王还有雷伯父的感情,是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同身受的,他应该也不愿意我们去打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