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原本就生不如死,从天而降的特训和系统任务更是雪上加霜。
BH派来的特训,和尹珠媛预想的完全不同。
没有一套现成的编舞。
舞蹈老师姓姜,第一次见面时只给了她一段音乐和一个意象:“萌芽”
。
照理说,尹珠媛跟着编舞师编排出来的做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可惜合作对象并不需要这种稳。
“编曲也是HOPE主导的。”
编舞师解释,“他希望舞蹈不是机械地跟随节拍。
珠媛,听音乐,你需要找到自己内在的节奏。”
尹珠媛闭上眼睛,音乐旋律淌进耳朵。
没有强烈的鼓点,没有明确的重拍。
她试图在脑中勾画动作,却仍像是在抓一盘散沙。
“时间不算充裕。
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你尽量忘掉学过的舞蹈范式,去找你身体最自然,最不经过思考的‘动’。”
于是,特训的前半段,尹珠媛经历了她练习生生涯中最奇怪的训练。
没有镜子,没有八拍计数,没有标准答案。
练习室里甚至遮住了大半镜面,只留下用于观察动线的部分。
“想象你是那颗种子,在黑暗的土壤里沉睡了很久,”
姜老师给出指令,“现在,你第一次感觉到上方传来阳光的温度。”
“不是‘做’出伸展的动作,是让伸展‘发生’在你身上。”
要求抽象得令人绝望。
尹珠媛像个被重新组装的人偶,四肢僵硬,大脑空白。
一开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跟着指令去模仿,做出的动作连自己都觉得尴尬。
每完成一个动作,她就忍不住去看老师的表情,试图得到对错的反馈。
“不要看我。”
姜老师制止,“这里没有观众,只有你自己和那个破土的过程。
忘记镜头,忘记评价。”
这种剥离一切外在反馈的训练,本质是逼人打开自我。
过程无疑是煎熬的。
最初的几天,尹珠媛因为这种无边无际的茫然和自我怀疑,偷偷哭过好几次。
但渐渐地,在她熟悉了这个环境,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后,某一刻的舒展,忽然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她控制身体去打开,而是身体内部积蓄的某种力量,自然而然地推开了关节的滞涩。
很微妙。
像呼吸一样自然,反而难以捕捉。
特训进行到半个月时,尹珠媛开始逐渐融入到那个概念的核心。
她不再试图编舞,而是让自己进入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去感受旋律在体内引发的细微振动,让动作像涟漪一样从核心荡开。
进步缓慢,但扎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