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这不是萦丝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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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的。

  潜鳞那混浊的灰绿眸色微抬,声音带着清苦的药气,冷静地报出数据:“雾在扩散。每秒,三米。”

  他灰绿的眸子盯着前方,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丈量某种无形的侵蚀。

  几乎同时,楚南蹙起眉头,伸出右手,仔细感受着:“温度……不对劲,下降得太快了。”

  下一刻,楚南不再犹豫,掌心向上,低喝:“离为火!”

  “呼!”

  一簇橘红色的、拳头大小的火焰应声在她掌心跃出,稳定燃烧,驱散开一小圈寒意。

  然而,这火焰的光芒在浓雾中显得异常微弱、发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更诡异的是,火焰周围的雾气并未被驱散或蒸发,反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一缕缕更浓的白气从火焰边缘升起,竟反过来与火焰交融、吞噬,彼此侵蚀。

  那团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黯淡。

  仿佛这雾是活物,正在品尝这离火之力!

  楚南脸色微变,聚精会神,感受手上的离炁。

  “防御。”

  潜鳞的声音再次响起,短促而清晰:“围拢,等我片刻。”

  他说话间,已开始缓缓调整呼吸,周身泛起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黑色水汽。

  无需更多言语。

  电蝰撇了撇嘴,却立刻挪动脚步。

  萦丝右手诀印不变,左手银丝依旧绷直,身体则向中心靠拢。

  楚南与岳姚背靠背站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各自前方的雾墙。

  五人迅速贴近萦丝,脚步一致,动作干脆。

  六个人围成一个极小的圈,肩臂相触,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雾气在圈外翻滚,却始终无法彻底压进来。

  青律再次将玉笛抵在唇边。

  这一次,吹出的并非指引的旋律,而是一种低沉、浑厚、带着奇异共鸣的持续单音。

  声音以六人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如同一个无形的声波护罩,试图震荡开过于浓稠的雾气和可能的隐蔽威胁。

  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

  只有青律的笛声在固执地回响,对抗着浓雾带来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岳姚忽然蹲下。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将手轻轻按在泥土里,掌心贴地,闭眼的一瞬,周身艮炁悄然下沉!

  下一刻——

  “轰隆——!”

  以她的手为中点,地面无声震荡!

  看不见的探寻之力向外扩散,像一张骤然铺开的巨大蛛网——

  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脉络顺着土层蔓延、分叉、下探,层层叠叠,迅速铺向四面八方。

  然而,岳姚清秀的眉宇几乎在脉络全面张开的刹那就紧紧蹙起,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不对!

  几息之后,岳姚睁开眼,红扑扑的脸上,眉头轻轻蹙起,带着一丝不解和困惑:“……怎?”

  几人屏息等待。

  萦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压着一丝紧绷:“如何?”

  岳姚没有立刻回答,咬紧下唇,将更多本命土炁疯狂注入地下。

  那无形的探查网络震动得更为剧烈,向更深处、更远处拼命延伸。

  数息之后,岳姚猛地睁眼,圆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颠覆认知的惊骇与茫然。

  她抬起头,看向同伴,声音因极度的困惑与一丝恐惧而微微发抖:“……我、我竟探不到山脉……!?”

  “说清楚!什么叫探不到?!”

  电蝰不耐地低吼,指尖已有细碎电光不受控地窜动。

  岳姚喉咙发紧,却还是咬牙道:“我再试试……”

  岳姚不甘,再次闭眼,全部心神沉入地脉感知。

  淡金色脉络在她手背皮肤下急促闪烁,血管明显凸起。

  “嘶……”

  就在这时,旁边楚南掌中那团本就微弱浑浊、正与白雾彼此侵蚀的离火,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光热。

  “噗”地一声轻响。

  掌心的火球彻底熄灭,只余一缕残烟,旋即被贪婪的浓雾吞没净尽。

  火光熄灭的瞬间,周围温度骤降,寒意贴着皮肤钻进骨缝。

  青律眉头狠狠一皱,笛声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音调微微上扬,像是在强行稳住阵脚。

  忽然,一直沉默凝神的潜鳞,睁开了双眼。

  他左脸的银色鳞纹,不知何时已泛起幽暗的、水波流动般的微光。

  “坎为水。”

  这一声,极轻。

  但这一瞬,空气仿佛被什么按住了。

  六人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乳白世界,骤然起了变化。

  无数悬浮的水汽微粒仿佛被无形之手攫取、挤压,迅速凝结成一粒粒剔透的水珠。

  水珠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从空中坠落——

  先是零星的滴答声,随后竟连成一片冰冷的、淅淅沥沥的细雨,在这密闭的诡异雾区内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几人眉眼微松,不约而同丝丝长舒一口气。

  然而,潜鳞的眉头却蹙得更深:“凝水...…无法止雾。”

  他脖颈间的鳞纹光芒急促闪烁,似在承受某种压力:“雾的源头太过庞大。这雨,不过是它满溢出来……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除非下面全是松软浮土,否则绝不可能一丝岩石结构都探不到!”

  岳姚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探查,急急起身,脸上惊惶未消,声音带着后怕的尖锐:“我已往下探了至少一千米!方圆五公里内,怎么可能……全是这种无根的‘土壤’?!”

  她下意识望向后方,众人气息正在靠近,眼中流露出依赖与急切:“这地脉……根本就是‘空’的!得请师尊亲自……”

  萦丝立刻点头,左手银丝依旧连接雾海,右手掐着的诀印开始疾速变换,指尖银芒流转如星:“我来传讯。”

  “妈的!”

  电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咒,阴柔的脸上出被未知困境逼出的真切烦躁与不安。

  细小电火花在他指尖“噼啪”炸响,却驱不散半分寒意,反而衬得雨雾更冷。

  萦丝右手迅速变化掐诀,动作快而精准;

  左手的银丝随之微微颤抖,像是被强行拉直的神经,一点点向雾的外围延伸。

  雾的侵蚀、地脉的虚无、离火的湮灭——化作无形的讯号,沿着银丝建立的隐秘通道,射向后方等待的晏清与众人。

  六人站在原地。

  谁也没再说话。

  雾声、雨声、笛声交叠在一起,空气沉得像灌了水。

  每个人都在无声地戒备,视线在灰暗中反复巡弋,等待回应…...

  …...

  蓦地!

  长乘那双深邃如渊的丹凤眼,骤然收缩,眼瞳深处清晰地倒映出一抹极细、极亮的银光。

  一根银丝,从粘稠的浓雾中直勾勾地攒射而出!

  带着刺破空气的锐响,丝线擦过长乘温润的侧脸,由于速度极快,竟带起一道微弱的火星。

  “夺——!”

  银丝深深扎入长乘身后的古木,尾端剧烈颤动,发出的嗡鸣声令人齿冷。

  长乘几乎在银丝擦过的瞬间,已猛地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如屏,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止”势,口中吐出一个沉稳的单音:“定!”

  余下众人齐齐刹住脚步,瞬息间静默下来,目光聚焦于前方。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发沉。

  在他们前方,已非寻常雾气,而是一道无比深厚、无比浓稠、边界分明得近乎诡异的白墙。

  它彻底遮蔽了视线,吞噬了林道,将世界蛮横地分割成“此岸”与“彼岸”。

  如同通往阴曹地府的汉白玉巨幕,将前路彻底封死,不留一丝缝隙。

  雾墙之内,唯有青律那断断续续、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笛声,艰难地穿透出来,更添几分悬于一线的紧迫。

  众人面色严峻,盯着这堵未知的苍白帷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滞。

  晏清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右手已探入袖中,欲取出那支特制的毛笔,舔舐这突如其来的银丝以辨讯息。

  “别动。”

  长乘声音极低,低沉响起,不容置疑。

  他死死盯着那根钉入树干的细丝,眸光沉静得见不得光:“这不是萦丝的线。”

  余下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只见那丝线,虽乍看与萦丝所用银丝相仿,细若游光。

  但若凝神细观,便会发现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微至极的小孔!

  如同被无数饥饿的微生物蛀蚀过,又像是某种生物分泌丝线时自然形成的诡异结构,在稀薄的天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非金非骨的哑光。

  ——那不是绣线,更像某种活物的气管!

  看到这丝线的刹那,迟慕声眉眼猛地一跳。

  这个……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一股模糊而强烈的既视感攫住了他。

  迟慕声蹙紧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脑中有一道影像在翻:雾、线、孔洞……像在梦里、像在某次噩念里…...

  可那记忆刚露头就捕捉不明,迟慕声没说话,只盯着那线,眼神越盯越沉,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漱嫁蓦地上前一步。

  她异域妆痕点缀的面容上一片冷肃,开口道:“坎为水。”

  话音未落,她已抬起右手,径直朝那悬空的细丝触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后方观瞧的陆沐炎、迟慕声、风无讳等人喉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只见漱嫁伸出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黑色的“水流”无声涌出——

  那并非真水,而是无数细如尘芥、通体黝黑、甲壳油亮的微小虫豸!

  它们汇聚成一道粘稠的“虫流”,顺着她的指尖疯狂攀爬,动作迅疾而有序,如同拥有集体意志,瞬间填满了所有的细孔。

  虫流顺着丝线蔓延、填充,却因数量太过庞大密集,竟真如粘稠液体般,一滴滴“滴落”在树下潮湿的苔藓上。

  “滴答、滴答...”

  虫团坠落在腐殖层上时,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与丝缕黑烟。

  这景象既精密得令人咋舌,又恶心诡谲到让人头皮发麻。

  陆沐炎脸色惨白,下意识往迟慕声身后缩了缩,指尖冰凉,眼皮狂跳,像吞下一口冷铁,胃里都跟着抽了一下——这…这位漱嫁,幸亏是队友…...

  漱嫁闭目凝神,通过虫群感知。

  片刻,她身体忽然一僵,猛地睁眼:“……?!”

  她脸上闪过一抹罕见的惊疑,急声道:“霜临!”

  始终如影子般立在侧的霜临,闻声而动。

  他面上毫无波澜,右臂却已如电抬起,并指如剑,凌空指向那根被黑虫覆盖的银丝。

  指尖未触实物,却在空中划出几道简洁、古奥、仿佛蕴含着冰封之意的轨迹。

  奇迹般,那些附着在银丝上、本应只听漱嫁操控的细密黑虫,竟随着霜临指尖的挥动。

  如同被无形的磁力牵引,凭空悬浮、重组,依着他划过的轨迹,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由蠕动虫体构成的、令人望之生寒的复杂符箓,幽光隐现。

  霜临唇瓣微动,轻吐一字:“现。”

  下一刻,符箓崩散。

  虫群如同接到最终指令,簌簌脱离银丝与符形,如黑色潮水般涌落地面!

  随即,毫不犹豫地化作数道细密的黑线,飞快地爬向前方浓雾,迅速被那片乳白吞噬,消失不见。

  长乘长乘眼神没移开半分,声音却已落到王闯那边:“王闯,你之前探得的路况,与眼下所见,是否一致?”

  王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粗声道:“路…路径走向是这样,但…但是…”

  他说话间,眼神几不可察地、带着深重的疑虑,飞快扫过震宫大响、大畅等人,又迅速收回,欲言又止:“但……”

  只这一眼,长乘当即心领神会。

  ——王闯是在隐晦地询问,或者说警示:队伍里,是否有生辰八字属阴时阴刻之人?

  眼前这诡异雾墙与丝线,便可能是拾骨队的陷阱前奏。

  长乘面色不变,只平静道:“无碍。”

  王闯看向长乘,接收到那平静目光下的深意,紧绷的神色稍缓。

  转而,他点了点头,转而用宽慰的语气对众人高声道:“大伙儿别自己吓自己!估摸着就是雾太邪性,搞出来的幺蛾子!都把随行装备的防护符咒检查好,跟紧队伍,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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