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覆影 · 兑为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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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闯抹了把汗,指节在额头上留下湿痕,指着自己右腹:“…头晕,头重,且右侧腹部,肝的位置,那种隐隐作痛、被什么东西顶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大响闻言,猛地瞪大眼睛,粗嘎的嗓音带着惊疑:“…咋和我的感觉一模一样?!我也这儿疼!”

  说着,他还用力捶了捶自己右肋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能对抗几分。

  大畅也瓮声瓮气地接道,脸上憨厚被惊惧取代:“甚?!响子,你也有!?我…我倒是肚子绞着疼,心慌得厉害!”

  震宫几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直阴沉着脸的霹雳爪、电蝰,以及强忍不适的雷蟒。

  霹雳爪撇了撇嘴,习惯性地尖声嘲讽:“……一群没用的废物,这点……”

  但他话没说完,自己也是脸色一白,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显然也在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电蝰薄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一直沉默强撑的雷蟒却突然插话,声音沉重如闷雷,带着压抑的痛苦与森然警惕:“…….不对劲。”

  “石听禅应该是说对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专克我们震宫的。”

  他说话时,肌肉虬结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在抵抗那股强烈的眩晕与脏腑不适。

  而此刻,少挚在旁轻笑一声。

  这声音与周遭的压抑格格不入的,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漠:“还算聪明。此地震木的炁场纷杂错乱,颠倒逆冲,说是专克震宫…一点儿不为过。”

  闻言,霹雳爪本想反驳,但身体的剧痛分秒加剧,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嘴唇抿紧,不再反驳,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不安。

  同时,白兑瞥了一眼语带深意的少挚,眸底划过一抹极快的探究与思量。

  随即,她未多言,声线清冽如剑:“在此稍做休整,各宫防御,恢复体力。萦丝,晏清,布下隔绝与预警结界。”

  柳无遮立刻转身,对巽宫众人沉声道:“扇形散开,探查方圆百米内有无异常生命或陷阱痕迹,布‘反追踪风印’,石听禅,以梵音探查有无隐蔽毒瘴或恶念残留。”

  “咚——!”

  木鱼一响,声音沉沉撞进雾里,像在黑水上敲开一道缝。

  石听禅已然盘膝坐下,将木鱼置于身前,闭目凝神,宝相庄严,口中开始念诵低沉的、带有净化与探查效力的经文咒言。

  他眉心的那点朱砂在乌云底下更像一枚压住邪气的印记。

  声波混着淡淡的金色微光,如涟漪般向四周林地扩散开去。

  疏翠立刻行动起来,身形轻灵如燕,穿梭在林木之间。

  她指尖翠色软针疾点,在一片片特定的、形态完整的阔叶背面,留下极淡的、形如舒展叶脉的巽宫追踪印记。

  这些印记不仅能指示方向,还能在被人为破坏或自然消散时向她发出警示。

  青律紧随其后,玉笛并未吹奏,而是操纵极其细微的气流,将众人一路奔来在湿软地面上留下的凌乱脚印和气息,巧妙地抚平、混淆。

  并在某些关键节点留下只有巽宫才能辨识的、误导性的风痕。

  另一边,萦丝与晏清对视一眼,彼此眸中皆是全然的认真与决绝。

  萦丝抬手,从发髻侧后方的隐蔽处,抽出一根细如牛毛、却坚韧无比的银色长针。

  她垫足轻点,身形翩然飞起,如同一只轻盈的银蝶,绕着众人选定的这片临时休整地的外围古木快速飞掠一圈。

  手中银针牵引着几乎看不见的、闪烁着微光的银丝,在离地数丈高的树杈间穿梭、缠绕、打结。

  随后,竟形成一个将下方众人包裹在内的、巨大的立体“丝笼”雏形!

  萦丝轻盈落回地面,站定,双手掐诀,低喝:“覆影 · 兑为泽!”

  “嗡——!”

  那些缠绕在树间的银丝骤然同时绷直,暗暗发亮,像夜里忽然拉紧的琴弦,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如同琴弦共振的鸣响!

  丝线表面流淌过一层水波般的淡银色光泽,在稀疏的天光与林间阴影中,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将众人庇护在内的球形轮廓,仿佛一个由月光与寒露织就的透明巨茧。

  紧接着,晏清动了。

  他并未使用符纸,而是以指代笔,身形如闲庭信步,沿着萦丝布下的丝线轨迹凌空虚踏。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不知何时已蘸取了腰间特制水墨,每当经过银丝与树干的关键节点,便凌空疾书,笔走龙蛇。

  一个个复杂、优雅、蕴含着兑宫清冽肃杀之意的淡白色符文瞬间凝成,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附着、缠绕上那绷直的银丝。

  当晏清完成最后一笔,飘然落下时,低语同步响起:“墨漪 · 兑为泽。”

  下一刻,异象陡生!

  萦丝布下的整个银丝球笼,表面那些晏清书写的淡白色符文骤然亮起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水般,沿着银丝的走向缓缓流转、循环不息,形成一道道螺旋状的符文光环,将整个结界内外映照得一片清冷明澈。

  结界范围内,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压抑的林地气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清流洗涤、隔绝开来!

  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畅!

  结界之外,景象则变得微微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水幕。

  看着二人此番默契无间、前所未见的新式防御结界,众人眼中都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异与好奇。

  萦丝声音很轻,却带着压在胸口的执拗,低声道:“上次哀牢山一役…所以我的防御姿态有所改进,这段时间,多亏晏清师兄与我配合。”

  晏清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结界外晦暗的林木,眉眼沉静,语调平和,却像把某个伤口按得更深:“也多谢萦丝师弟,若非她与我日夜切磋,将兑宫‘泽’之象的‘覆护’与‘湮迹’双重特性融入丝阵与符法,今日仓促之间,也赶不及布下此阵。”

  他顿了顿,眉眼间那份书院雅士的从容被一种深沉的决绝取代:“上次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第二遍了。”

  这句话落下时,空气更静了一分。

  是的……那日,若是他二人的防御圈能再坚韧一分,反应能再迅捷一瞬……

  漱玉和衔芦,是不是……就不会惨死在那些诡异袭击之下了?

  同门溅出的鲜血,绝望的眼神,濒死的痛苦呻吟,二人奔赴死亡的爱情……

  那些画面,在晏清和萦丝的脑海里,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如同最残酷的梦魇,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失误、每一位受伤同伴的表情…...都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正是这份锥心之痛,化作了二人近一个月来几乎自虐般的苦修。

  要更强一点,要配合更默契一点,要反应更快一点……

  要足以,护住身后还想护住的人…...

  闻言,坎宫的众人——

  霜临、潜鳞、幻沤、漱嫁,皆抿紧了嘴唇,眼神晦暗。

  他们在同一时间也想起了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惨叫,同样的无能为力——

  那场惨剧,同样是他们心中未能愈合的伤疤。

  有些事情没有过去,而是每天每天在脑海里重新发生一次。

  无需更多命令,潜鳞、幻沤、漱嫁三人已自觉转身,分三个方向,朝着结界外围更远处谨慎探查而去,动作无声,如同三道融入林影的幽魂。

  药尘看着他们没入林中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担忧,扬声提醒:“小心行事,莫走太远,随时保持联系。”

  另一边,绿春已打开随身鼓鼓囊囊的锦囊,倒出几颗清心宁神的丹药,走到被岳峙扶坐下来的岳姚身边,默默递上。

  岳峙连忙打开水壶,小心喂妹妹服下丹药。

  岳姚的小脸依旧苍白,破了的嘴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唇角残留着之前急火攻心咳出的血迹。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掉下来,但那巨大的悲痛与眼前诡异环境带来的恐惧,让她娇小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绿春又走到灼兹身边,蹲下,不说话,只是动作麻利地卷起灼兹的裤腿。

  他脚踝处,是先前被硫磺热泉烫出的狰狞水泡,血泡红的发紫,鼓得密密麻麻。

  绿春撒上特制的清凉解毒药粉,淳安也静静地走过来,在灼兹另一侧蹲下。

  他眼圈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出声,伸出手,掌心离火炁息转为极轻柔的吸力。

  像楚南为岳姚做的那样,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灼兹伤口深处残留的、炽热的地火余毒抽取出来,减轻那份持续不断的灼烧剧痛。

  可这整个过程,灼兹一言不发。

  他像丢了魂,呆呆盯着某处——

  也许是盯着楚南最后那一团金白火焰,也许是盯着她倒下时碎裂的声音。

  那声音像还卡在他的耳骨里,怎么也拔不出去。

  而一向心直口快、活泼跳脱的风无讳,自从队伍停下、结界升起后,就一直安静地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

  他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失焦地望着地面。

  楚南惨死时爆开的炽光,焦黑碎裂的残躯,木客们天真残忍的点评……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冲撞,让他完全失去了说话的欲望,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冰冷而麻木的震惊与哀恸中。

  柳无遮沉默地站在他身侧不远处,一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结界外的密林,沉稳的脸上也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陆沐炎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仿佛被抽走魂魄的灼兹和强忍悲痛的淳安,再看看相依为命、同样沉浸在痛苦中的岳姚兄妹…...

  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陆沐炎抿紧微微颤抖的唇,低下头,垂着眼,盯着自己沾满泥泞的鞋尖。

  一股深重的无力感和悲凉从她胸腔弥漫开来。

  迟慕声依旧虚弱地靠坐在在古树旁,无意识地将胳膊肘抵在闭目拈珠的小沙弥石像冰凉光滑的头顶,借以支撑自己发软的身体。

  他微微蹙着眉,闭着眼,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压下胃里和脑海深处那股持续不断的、令人作呕的眩晕与翻腾感,却几次再干呕起来,声音清楚而突兀。

  石像的笑还在,闭着眼,像不看,也像什么都看见。

  而震宫的其他人——

  王闯、雷蟒、电蝰、霹雳爪、大响、大畅,围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个个面色难看,比之前更加萎靡不振。

  他们的脸色在这片林子里像被一点点抽走血色,呼吸变得沉,目光变得躁。

  像雷炁被埋进湿土里,越压越闷,越闷越想爆,却偏偏爆不出来。

  王闯和雷蟒闭目调息,额头冷汗涔涔;

  电蝰脸色苍白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紫绸袖口,动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霹雳爪缩着脖子,抱着膝盖,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大响和大畅背靠背坐着,连互相调侃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粗重地喘息着。

  静默,终于铺开。

  这片林子不吵,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让人窒息。

  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石听禅低沉规律的念经与木鱼轻敲声,以及结界外,风吹过密集扭曲的枝桠发出的、那令人不安的“沙沙”细响。

  头顶,透过结界那层流动的水幕和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那片铅灰色、厚重低垂的乌云,似乎压得更低了,将最后一点天光也无情吞噬。

  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藏在每一尊小石像的闭睑背后,藏在每一处凹陷的土里,藏在每一片新旧交错的苔藓里——

  静静等着他们在这里,喘息、犹豫、崩溃。

  直到下一次“该发生的”,按部就班地发生…...

  石听禅的木鱼声与诵经音仍在沉闷地回荡。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灵盖上。

  每一句咒语,都像是在提前超度着众人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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